第一章 意图不明的猎奇(第44/60页)

“我就不给威利打电话了,你去打吧。”

“知道了。”

“勘查结束后,你们都到局里来。想小睡一会儿就在局里睡。八点钟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见记者?”

罗恩的口气警觉起来。科长说:

“是啊,见记者。这又是一件耸人听闻的案子,我们得想到他们又要出号外了。你怎么了?”

“让弗雷迪·托萨斯见记者?”

“他是负责公关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知道了。”

罗恩唉声叹气地回答。

“那好,我可要再去睡一觉了。我都累坏了……”

科长话音未落就挂断了电话。

罗恩把听筒贴在耳边,愣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地爬起来,拨通了威利的号码。威利把车子开回家了,不把他叫起来就没法赶路。

13

车子疾驰在华盛顿特区黑漆漆的街道上,车内的罗恩和威利都默不作声。因为人困马乏不说,一张嘴还会蹦出脏字。就算想正儿八经地讨论案情,也只会落个自曝无知的结果。总之,一切都是扑朔迷离。凶手连续作恶的动机无从知晓。因此,尚无法从警察的角度进行判断。

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并不是因为思虑欠密,而是完全理不出个头绪。此前的猜想被彻底颠覆,让人哑口无言。换句话说,以前的推理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虽然不得已需要从零开始,可连新的出发点在哪里都还搞不清楚。恐怕威利也是一样。

“这回的死者好像不是妓女呀……”

威利嘟哝了一句。罗恩点了点头。他只是点头,无意开口。威利也似乎兴致不高,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就像窗外掠过的稀疏的街灯照射下那黑漆漆的街道一般,案件如坠烟海,深锁于迷雾之中。

只有见到吊在山毛榉树下的第二具尸体后才能谈如何打算,可即便见到了,也未必就能知道该从何处入手。总之,自信心已是支离破碎。

“又得重头再来了。”

威利说。

“可不是嘛。”

罗恩面无表情地应道。因为担心再继续沉默下去会很尴尬,罗恩便说:

“听说八点钟要召开记者会了。”

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谈论的话题。

“弗雷迪吗?”

威利小声问道。罗恩点了点头。这事一直让他揪着心。对于案情的评论,按说弗雷迪也同样会感到束手无策,可麻烦的是,此君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案子在目前尚属无可奉告的那一类。

“那个糊涂虫又要在一大帮子记者面前抛头露面了。”

罗恩话音未落,威利就嗤笑了一声,说道:

“这案子这么蹊跷,侦查才刚开了头,就要让这么一个信口开河的家伙给人家开说明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那些忽悠人的号外又要冒出一大堆了,什么‘血肉模糊、惨遭毒手、内衣被扒光的绝世美女’……”

“真希望站在那儿的是一匹马,马是不会多言多语的。”

“那家伙没准又该提到私刑了。”

罗恩点了点头。私刑?说成私刑倒也情有可原。不过,这案子当真是凶杀案吗?没有杀人情节,哪来的私刑?可是,如果不是杀人,那又为何如此寡廉鲜耻、令人发指地对死者的尸体施虐呢?

“跟上一次记者会相比,查明的事实并没有增加。”罗恩说,“事情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上一次还有的说,可这一次是彻底没辙了。要是那家伙又冒出个什么怪念头,我们就会成为低俗小说里的人物,沦为整个东海岸的笑柄。他越是着急回答记者的提问就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