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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头要裂开了……啊……我浑身在发冷,我……我……”他的牙齿和牙齿打颤,倒回床上,身子佝偻着,无法控制的抽搐起来,“我怎么会这样?我……我要站……站……起……来……”

他没有站起来,他根本站不起来,整个身子,震动得床架都咯咯作响。

“银朱粉!银朱粉!银朱粉……银朱粉……”慕沙急喊。

兰花、桂花和众宫女奔来。慕沙接过了药,对他急促的说:

“赶快把这个药粉吃下去,吃了就会好!”

“这……这是什么药?”他挣扎的问。

“救命的药!你再不吃,你会发抖到死!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我还会害你吗?”

尔康只想赶快停止这种痛楚,迫不及待的吞下药粉,喝了水。在激烈的颤抖下,再也没有心思去和慕沙讲理辩白。慕沙用被子盖住他,抱住他颤抖的身子,十分怜惜的安慰着:

“一会儿就会过去了!忍耐一下!是我不好,早就该给你吃药了,我怕用药太多,少吃了一次,以后我不会忘记了……”

尔康痛苦的蜷曲着身子,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流下。

尔康陷在缅甸皇宫里,有家归不得。在北京的诸人,也各有各的悲痛。

这晚,小燕子一个人坐在灯下,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灯花发愣。知画生下绵亿,已经五天了。这五天,永琪几乎没有到过小燕子的卧室。宫里,太医太后乾隆令妃和嫔妃们,来往不断,婴儿的哭声,常常回响在整个景阳宫。每一声儿啼,都深深刺痛了小燕子的心,她思念着永琪,害怕他不再爱她,她弄不清楚,她和永琪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一个院落里,怎么像是分隔了千山万水!

一声门响,令妃走了进来,小燕子急忙站起身来,问:

“怎样?这么多天了,知画还没有脱离危险吗?”

“放心放心!”令妃一笑,“刚刚杜太医说,知画没有问题了!只要好好的调理,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的!这样,大家都安心了!”

“我就猜想,她不会有事的!”小燕子眉头一松,惆怅就兜上心头。知画没事了,永琪为什么还不离开那间产房呢?

令妃看了看她,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坐在床沿上,诚挚的说:

“小燕子,我有几句话,一定要跟你说!这些日子,我每天到景阳宫来照顾知画,也看到了你们生活的情形。你知道,对于你和永琪的感情,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我完全能够了解你心里的失落感和你的难过。”

小燕子不语,落寞的看着令妃,眼里,盛满了挫败感。令妃叹了口气继续说:

“唉!小燕子,嫁给一个皇子……不,已经是王爷了,就跟小户人家的女人不一样,要忍受很多痛苦。五阿哥身份崇高,迟早是三宫六院,嫔妃成群的!你能够专宠这么几年,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看我,什么都忍了,就连南巡时,发生盈盈姑娘的事,我也一个反对的字都没说。结果,我是后宫里最能持久的女人,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了!”

“你又要生小阿哥了呀?”小燕子惊看令妃。

“是!”令妃点点头,深刻的看着她,“接受知画吧!就像我接受很多嫔妃一样!把五阿哥对你的好,看成一种恩赐,不要看成理所当然。在后宫,没有‘理所当然’,只有‘恩赐’。你越是虚心容忍,五阿哥越对你有歉意;假若你盛气凌人,你迟早会输掉五阿哥!”

“我不要他的歉意,”小燕子眼睛一红,说,“我不是因为他有歉意而嫁给他,是因为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才嫁给他!如果这份‘喜欢’没有了,我必须靠他的‘歉意’来生活,那还有什么意思?永琪教过我一句话,说是什么宁可饿死,也不吃别人吆喝着丢给你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