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垂竿等候的钓鱼人(第6/6页)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说,”最后他说道,“在有一点上斯卡德说对了,就是后天要举行高级军事会议。可这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呢?这一点本身就够糟糕的了。至于其他的东西,什么战争啦,什么“黑石头”阴谋集团啦,听上去简直像是天方夜谭,狂想而已。说实在的,我对斯卡德的判断能力有点怀疑。他的毛病就是过于想入非非,他那种艺术家的气质,总想把故事编得比上帝的安排还高明。他还有许多古怪的偏见,譬如说,一提起犹太人,一提起金融界巨头,他就恼火,就反感。”
“还有什么‘黑石头’,”他用德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黑石头’,简直就是廉价小说中的情节嘛。关于卡洛里德斯的种种说法,更是站不住脚的。我恰好知道一点关于这位可敬的卡洛里德斯,他一切都好,肯定会比你我活得都更长久。全欧洲没有哪一个国家想要他死。何况,他近来对柏林和维也纳极尽讨好之能事,惹得我的上司很不满意。不!斯卡德想得太离谱了。坦白地说,汉内,我不相信他说的这部分内容。的确有人在搞见不得阳光的勾当,斯卡德对此挖掘得太过火了,因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但我敢保证,这些勾当不过是些普通的间谍活动而已。某个欧洲强国搞间谍活动成瘾,其手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是按件付钱的,所以下面的喽啰们不会只盯在一两件凶杀事件上,他们也要收集我们的海军布防情报,为他们的海事部门编辑资料。这不过是收集资料,备而不用,如此而已。”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伦敦来的长途电话,瓦尔特爵士。是伊斯先生来的,他要你亲自接听。”
我的主人走出去听电话。
五分钟后,他走回来,面色苍白,“我向斯卡德的在天之灵道歉,”他说,“今晚七点多,卡洛里德斯被暗杀了。”
[1] 彭斯(1759–1796),苏格兰著名诗人。——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