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日寇狂吠上海滩(第3/7页)

翁泉海说:“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是死不答应!老沙,我们不是一个胎里的兄弟,可跟一个胎里的一样亲。这些年,你伴我左右,虽然我们没说过几句正经话,可亲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有你陪着,我不管碰上什么难事,心里都有底,就算我没了命,心里也有底,因为我知道,你会把我的后事办了,也会把我的家人照看好,包括小铃铛。”

老沙头说:“谁说我会把你的后事办了?谁说我会把你的家人照看好?我还等着你把我的后事办了呢。大哥,你要是想提前溜之大吉,我可不干,你前脚走,我后脚跟着,咱俩这辈子的嗑还没唠完呢,得换个地方慢慢唠去。”

翁泉海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他被抓到了日本宪兵队。翻译官带着翁泉海走进日本宪兵队德川大佐办公室。翁泉海看到坐在桌前的德川大佐眉心处有一个疤痕。

德川用日语问,翻译官翻译说:“翁泉海,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翁泉海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们得知上海中医学会有个中医是抗日分子,我们正在捉拿他。你是上海中医学会的副会长,你们学会里有抗日分子,你这副会长就有可能是同谋,难辞其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无话可说。”

德川让翻译官带翁泉海到日本宪兵队审讯房。翁泉海在那里看到,有人被上酷刑,鼻孔灌水,坐老虎凳,拔指甲,满目的鲜血淋淋,凄惨的哀号声不绝于耳。

翻译官问:“翁大夫,你招不招啊?”翁泉海说:“我没什么可招的。”“你可提前想好了,等上了刑,见了血,就算招了也亏得慌。”“人各有命,躲不过,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翻译官摆了摆手,行刑者把翁泉海捆在柱子上,拿起烧红的烙铁。翁泉海闭上了眼睛,心情紧张地等待着皮开肉绽的酷刑。等了片刻,没有动静,却传来一阵开门声,翁泉海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宪兵从外走进来,对翻译官低声说着什么。翻译官对翁泉海说:“今天先让你初步体验一下,有人替你说情,暂且放你一马。”

原来是浦田接翁海泉出来的。浦田拉他坐进汽车里说:“翁先生,对不起,让您受惊了。”翁泉海笑道:“惊着我了吗?浦田先生,你小看我了。”“翁先生,我们是老朋友,我不能让您丢了性命啊。您是难得的人才,死了太可惜了。”“我的命跟你有关吗?”

浦田说:“翁先生,我再次邀请您加入我的日中汉方研究所,我会保证您的安全,当然也包括您家人的安全。”翁泉海说:“我说过,我没有时间。我可以下车了吗?”“当然可以。翁先生,你们中国号称礼仪之邦,我救了您的命,您应该对我表示谢意。”“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有必要感谢吗?”

隆隆炮声中,禅宁寺大殿内香烟缭绕,法善主持上着香,心事重重。他想,上海沦陷,禅宁寺肯定也保不住。日军来了,必会烧杀抢掠。如果他们得知禅宁寺藏着宝物,肯定不会放过,所以得想办法把宝物提前运走。未雨绸缪,防患未然,万一此宝被日本人夺去,我们不但愧对历代先人,也愧对国家。灵霞观离禅宁寺不远,在丛林之中,清静隐蔽,如果将此宝藏在那里,比较稳妥。只是禅宁寺和灵霞观百年来素有恩怨,几代不合,至今也鲜有往来,就怕他们不答应。法善想来想去,觉得此事重大,还是得亲自去灵霞观试探一下。

夜晚,香烟缭绕中,静慧住持和法善主持坐在灵霞观会客室桌前,二人沉默着。良久,法善说:“深信因果,则不生迷惑,一切恩怨皆因果所致,无迷则无嗔。可百年恩怨,百年因果,又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得开的。只是恩怨归恩怨,国事归国事,我希望静慧住持能分解开来。”静慧说:“法善主持,请您不必再说了。”“既然不可留,就不勉强了。”“可留。净地不讲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