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劳燕分飞(第4/8页)
这些情景,葆秀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窗都看在眼里。
翁泉海在街上走着,总觉得不放心,就又回到病房问女用人:“她喝完药后,说感觉怎么样?”女用人轻语:“没说什么,您走后不久,她就睡了。”翁泉海摸了摸岳小婉的额头说:“还是有些热啊。”
女用人问:“翁大夫,小姐的病能治好吗?”翁泉海说:“我会尽力的。我们都要有信心,这样的话,小婉就有信心了。我明天再来送药,你辛苦了。”
岳小婉并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眼泪流淌出来。
夜深了,葆秀躺在床上,睁着眼等翁泉海,可是,总没有动静。她轻手轻脚地从卧室走出来,看见书房透出隐隐的灯光。她走到书房外,透过门缝,看见翁泉海拿着一本书翻看,就无声地回卧室睡下。
早晨,翁泉海醒来,见葆秀背对他躺着,就喊葆秀起床。葆秀说她浑身不舒服,再躺一会儿。
“哪不舒服啊?我给你看看。”翁泉海给葆秀切脉后说,“没毛病啊,你躺着吧。”“我浑身难受怎么办?”“多歇歇就好了。”
翁泉海在书房捧着书研究,葆秀过来喊:“准备吃饭了,吃完饭再研究吧。”
翁泉海看着书说:“我不饿,吃不进去。你们先吃吧。”葆秀生气道:“我看你不是吃不进去,是塞得太满了!”“什么塞得太满了?”“塞了那个唱戏的呗!”
翁泉海说:“你这是什么话,岳小婉她病得那么重……就是任何人病得那么重,又迟迟不见好转,我不得多上上心,好好研究研究吗?”葆秀说:“可你给别人诊病,从来没研究得觉都不睡,饭也不吃了!”
翁泉海皱眉说:“你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吗?葆秀,你就别烦我了,我已经够烦的了。”
葆秀冷笑:“我烦你了?是你自己心烦。自打去给她治病,你就跟丢了魂着了魔一样,茶不思饭不想,枕边放个本子,摸黑都能在上面写两笔。还练成说梦话的本事,闭着眼睛给我讲课,什么中医治伤寒,要扶正祛邪,固本守元,什么施治上,应采用伤寒辨六经与温病辨卫气营血相结合的办法,在方药上则经方与时方合用,打破成规,方能见奇效。”
翁泉海奇怪道:“这你都背下来了?”葆秀说:“半夜三更不停念叨,傻子也能背下来!”翁泉海解释说:“命比天大,我这不是急的嘛。”葆秀质问:“我浑身难受,你怎么不急?回来你问过我吗?我早饭吃不上,你管过我吗?”
翁泉海一时语塞。
月光笼罩着庭院,翁泉海在厨房煎药,他忽然内急,就出去方便,完事后他急忙回到厨房,见葆秀站在药锅前搅拌药汤,就喊:“你干什么?往锅里放了什么?”葆秀气呼呼地说:“我下毒了!我就是不想叫她好!怎么,你想杀了我?”
翁泉海怒火中烧,骂道:“你给我滚!最毒不过妇人心,说的就是你!”葆秀舀了一勺药汤欲喝:“你不是怀疑我下毒了吗?我喝给你看!”
翁泉海挥手打落汤勺,吼道:“葆秀,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葆秀颤声道:“你没睡,我过来看你不在,怕药糊了底,就随手搅了搅!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翁泉海愣住了。
早晨,翁泉海来到客厅,见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就说:“呦,弄了这么多菜。”葆秀说:“你熬夜伤身,得吃点好的。”
翁泉海笑着说:“还是你对我好。伤寒病最难治,我碰上也挠头,所以得多花些心思。御皇医那事,多亏斯蒂芬帮忙,这回人家有难处找到我,我也得帮忙,否则人情过往上说不过去。我昨夜里一时糊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错了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葆秀平静地说:“大半夜我也迷迷糊糊,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