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驱邪打鬼(第7/8页)

御皇医惊问:“哪来的证据?”翁泉海冷笑:“我去浦慈医院,你也去了,无奈之下,我只好留一半证据。就怪你心太急,晚点下车,不就没事了?还有,你把证据弄丢,让我更有底气了。”“为何迟迟不出手?”“吃一堑长一智嘛!”

御皇医问:“为何用了偷梁换柱、掩人耳目这一招?”翁泉海说:“因为我得让范长友睁着眼睛,也得让你闭上眼睛,你的眼睛闭上,这事就好办多了。”

“这个故事讲得好,带彩儿,可那又如何?”“给患者服用罂粟壳,这是谋杀!武老先生,你该伏法了!”

御皇医走到翁泉海近前哈哈大笑,他收住笑声:“翁大夫,你怎么突然变得像个孩子啊?别说是罂粟壳,就是砒霜又如何?谁能证明那死人是在我这里服的药?谁又能证明那药是出自我的诊所?”

翁泉海凛然道:“武老先生,我知道你排场大、义子多,黑道白道你都走得通,可一旦正义战胜邪恶,大势之下,还会有人擎着你吗?早就树倒猢狲散了!”

御皇医朝周围望去,果然不见一个徒弟,他绝望地高喊:“快来人!”

高小朴、老沙头、来了、泉子、斧子走过来。

翁泉海说:“你的人不但跑了,而且在跑之前还把你的罪恶勾当写得清清楚楚,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他们还说如果打官司,可出庭作证。”

御皇医知道大势已去,跪在地上哀告:“翁大夫,我一把年纪,活不了几年了,您大人大量,给我留条活路吧!”翁泉海一针见血道:“武齐峰,宫中确有其人,可他不是你,带我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御皇医诊所的一间昏暗的屋内,床上躺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形体枯瘦,手脚被捆在床上,嘴里塞着布。翁泉海拔掉老人的堵嘴布,松开老人的手脚说:“武老先生,您受苦了。”老人问:“你是谁?”“我是翁泉海。”

老人说:“翁先生,那人是我弟弟,我俩是双胞胎。自从我瘫痪在床,他就打着我的旗号到处行骗,害了许多人,我只能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翁先生,感谢你为民除害,清除混进中医界的败类。”翁泉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滚落床下,抱住翁泉海的腿:“翁先生,我替我弟弟给你认罪磕头了,求你放他一马,让我们远走他乡,我保证他从此不再作恶,从善做人!”

翁泉海把老人扶躺在床上,转身欲走。

老人大声说:“中医界风气异味,为师为神者成灾,忽而清高,老虎屁股摸不得,忽而不如泼妇,披头散发相互吵骂,大旗林立,猴孙满山。更有甚者,师之前面还要加个大字,什么大师?那是叫后人贻笑千古的笑话!中医千载不衰,靠的是医家的大医精诚。应该多几位像您这样熟读经典、扎实诊病的良医,为中医守住一方净土。医者舍方书,何以为疗病之本?中医之为书,非《素问》无以立论,非《本草》无以主方,不通《内经》《难经》《本经》《脉经》《伤寒》《金匮》《温病》《热病》,不足以言医。更应恬淡虚无,耐住清贫,活人之心不可无,私己之欲不可有,千万不能唯名利是务。中医不神不仙,多在这里下点功夫,少点热闹,人多的地方咱不去。”

翁泉海躬身施礼道:“老先生,您的谆谆教诲我记下了!”

翁泉海履行诺言,厚葬了范长友。

老沙头赞叹道:“大哥,我真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翁泉海说:“没有三把神沙不敢倒反西岐,我敢把自己的女儿押上,就是心里有底!”“我看你这段日子也没轻松啊?”“松劲儿不就让那个御皇医看出来了?我紧张了,他就放松了,他一放松,事就好办了,这就叫虚虚实实。”

老沙头竖起大拇指夸道:“高,实在是高。”翁泉海说:“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都不紧张,那御皇医都能把我的证据弄丢,我就算还有证据,也怕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去。可只要我有证据在手,早晚能扳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