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天降“神医”(第4/7页)
丛万春沉默良久,他缓缓站起身走了。
这日,翁泉海站在药柜前称药。高小朴站在一旁说:“爸,您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经验,为何不写本书呢?”翁泉海一笑说:“书是流传百世的东西,哪能说写就写。要写书,首先得有感觉,也可说是厚积薄发;再就是得有深厚的文化功底;然后还得有时间。”
高小朴说:“爸,您的从医经验这么丰富,文化功底肯定没得说,时间我有啊,我可以帮您写。”他看翁泉海只是称药不表态,就问,“爸,您信不过我?”
翁泉海说:“往后在家里,你可以叫爸,在诊所还是叫师父为好。至于写书的事,我倒是早有打算,既然你说了,那咱爷俩就做吧,我说你写。白天诊病,晚上写书,是很辛苦的。”高小朴高兴道:“我不怕辛苦。”
说干就干,师徒俩开始写书。晚上,翁泉海在书房里边走边口述,高小朴坐在桌前奋笔速记。
夜晚,高小朴回到东厢房整理着记录稿,翁晓嵘腆着大肚子走过来,用大肚子撞了撞高小朴。高小朴抬起头,他摸着翁晓嵘的大肚子,幸福地笑着。
日月如梭,翁晓嵘生了。葆秀这个当外婆的稀罕得了不得,她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翁泉海凑过来望着孩子。
葆秀笑问:“不眨眼地盯了半天了,看出什么来了?”
翁泉海俯身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说:“能长成个人就行。”
翁泉海日夜操劳,积劳成疾,患了眼病。高小朴、泉子、斧子、小铜锣坐在一间屋里等候着师父来讲课。来了搀着眼睛缠着白纱布的翁泉海从外走进来说:“师父今早偶得眼疾,什么也看不清了。”
泉子说:“师父您应该好好休息。”
“嘴没坏,能讲。”翁泉海开始讲课,“今天,我们从痰饮一症讲起。诊脉左寸、左关、右寸、右关,四部俱现软短,欠有神韵。左尺、右尺动跃且滑,按至尺泽穴之外,其滑抟之势转甚……”
来了认真记着笔记;斧子支着头,望着窗外,打着哈欠;泉子偷偷把一个糖豆放在小铜锣桌上,小铜锣拿起糖豆,塞进嘴里。
高小朴东瞧西望,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他来到东厢房,对抱着孩子的翁晓嵘笑着说:“来,把孩子给我,让我稀罕稀罕。”翁晓嵘问:“还没下课,你怎么出来了?”“今天讲的那些我都明白。”“那也得坐那装装样子,要不咱爸该生气了。”
高小朴说:“我悄悄溜出来的,咱爸眼睛蒙着纱布看不见,让我抱抱孩子。”
翁晓嵘说:“抱一下行了,赶紧去听课。”
讲课结束,来了搀着翁泉海来到书房,翁泉海说:“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们。”来了倒一杯茶,拉住翁泉海的手摸茶杯:“师父,茶倒好了,在桌上。”
来了走出去关上门。翁泉海缓缓摘掉白纱布睁开眼睛走到窗前,从窗帘的缝隙向窗外看。窗外,高小朴和翁晓嵘正哄着孩子玩。翁泉海摇头,长叹一口气。
这天,高小朴抱着孩子在诊所前厅内玩,翁晓嵘及来了等众人围在一旁逗孩子。翁泉海进来问:“你们干什么呢?”翁晓嵘说:“爸,您外孙子看您来了。”
翁泉海皱眉说:“晓嵘,这是诊病治病的地方,你怎么能带孩子过来呢?”翁晓嵘说:“孩子在家哭闹不止,我以为他想爸爸,就带过来了。”
翁泉海板着脸训斥说:“你这么说,往后这孩子让小朴带得了!”翁晓嵘说:“不就是来看一眼吗,您看您,一脸的不高兴。”
翁泉海说:“不是我不高兴,是这事不合规矩。两条路,一是你把孩子抱回去,不准再带到诊所来;再就是小朴回去看孩子,你俩选吧!”
高小朴赶紧把孩子交给翁晓嵘说:“回去吧,再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