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有千千结(第4/8页)
葆秀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说:“有话快说。”翁泉海走到窗前说:“天真冷啊,用不用给你添床被子?”葆秀说:“不用。”“屋里透不透风啊?”“开窗就透风。”
“褥子厚不厚?暄腾不暄腾?”“又厚又暄腾,舒坦着呢。”
翁泉海说:“舒坦就好,葆秀啊,我睡不着,咱俩聊聊天吧。”葆秀说:“还有什么可聊的。”“说说话呗,聊困了我就走。”“那你说吧。”“进屋说。”“大黑天的,你进来,说道不好。”
翁泉海说:“都是老夫老妻了,哪还有什么说道啊!”“我要睡了。”葆秀欲关窗,翁泉海挡住窗问:“你就让我进去待一会儿不行吗?”葆秀说:“屋里就一个枕头,你回屋拿枕头去吧。”
翁泉海去拿枕头,葆秀立即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翁泉海走了两步又回到门前敲门。葆秀说:“有事明天说,睡了。”屋里的灯熄了。
第二天一早,翁泉海就对老父讲了昨晚的“遭遇”:“比治病还难。”老父问:“她是什么脉啊?”翁泉海说:“没切出来。”
翁父摇头说:“脉都没切明白,如何下药?年过半百的人了,还是青瓜蛋子一个,我教教你。先来个投石问路,探探底:乌药顺气芎芷姜,橘红枳橘及麻黄。僵蚕炙草姜煎服,中气厥逆此方详。”
翁泉海说:“这是乌药顺气汤啊!爸,您是让我给她煎这服药?”老父皱眉说:“你这是什么脑子啊,直接拿去,她收下就是和好了。”翁泉海连连点头。
下午,葆秀走进自己住的屋子,见桌上放着一个中药包,她打开药包,拿起一味味中药琢磨着。
晚上,翁泉海发现自己住的房间桌上放着两味中药,他把两味药拿给老父看。翁父接过两味药说:“十八反,藻戟遂芫俱战草,芫花和甘草不和啊!”翁泉海说:“相须、相使、相畏、相杀、相恶、相反,她偏偏选了个相反,她就是死心了?”翁父打气道:“只要命还在,心就死不了,这回来个猜字。”
两个纸团放在桌子上。翁泉海说:“一个写着‘合’字,一个写着‘分’字,葆秀,咱俩的事就让老天爷定吧。”葆秀想了想说:“定下来可就不能改了。”翁泉海说:“保证不改。”
葆秀拿过一个纸团,展开看着说是分字。翁泉海要看看,葆秀诡笑:“你看那个不就清楚了。”“我看你的就行。”翁泉海伸手夺葆秀手里的纸团。
“桌上那个纸团写着‘合’字,不信你看。”葆秀说着拿起另一个纸团展开,放在桌子上。纸团上写着“合”字,翁泉海无奈,他的计谋失败了。
翁泉海爷俩又在商量对策。老父说:“此计不成,还有下一计——苦肉计。”
翁泉海说:“爸,您要打我?我都多大岁数了,您就别打了,让葆秀看见多丢人。”
老父说:“为了媳妇,丢点人算什么?男人在外面不能丢人,可在家里不怕丢人,要把脸留在外面,丢在家里,这样才能把日子过好。”
翁泉海只好同意了。苦肉计开始上演。翁泉海趴在院里的长条凳上。
老父提着棍子站在一旁高声说:“有好饭你不吃,有好日子你不过,折腾来折腾去,早晚我得被你气死!”他抡棍子打翁泉海的屁股。翁泉海喊道:“爸,我错了,您别打了。”“错了也不行,该打!”老父继续打着。
苦肉计并没有把葆秀招引出来,爷俩只好回到屋里。翁泉海从屁股后面抽出厚厚的垫子问:“爸,您还有招吗?”老父说:“你去东屋门外跪着,她不出来,你就别起来。”翁泉海摇头说:“这招就算了吧,我也年过半百了,能说跪就跪吗?”
葆秀从外走进来说:“都在屋呢。睡了一觉刚醒,这觉睡得,一会儿梦见林冲棒打洪教头,一会儿梦见金玉奴棒打薄情郎,又一会儿武二郎棒打老虎了,打了个乱哄哄啊。对了,爸,您今晚想吃什么,我给您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