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世情薄 疫情恶(第4/7页)

富贵人家苗先生派汽车来请赵闵堂出诊,赵闵堂高兴地带着小铃医上了车。来到苗家客厅,赵闵堂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喝茶,茶几上摆着茶点和水果。

苗先生请赵闵堂上楼。赵闵堂不慌不忙地把茶喝光,然后站起上楼,小铃医提诊箱跟着。楼上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老者。赵闵堂给老者切脉,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说:“病症已尽知,我回去开方子。”

老者问:“大夫,我得的什么病啊?”赵闵堂说:“小病,该吃吃该喝喝,千万不能因为病了就不吃不喝,到头来是得不偿失。”

来到客厅,苗先生问:“赵大夫,我爸说他躺着腰疼,趴着就不疼了,您有何缓解之法?”赵闵堂说:“那就趴着呗。”“可也不能总趴着呀?”“站着疼不?不疼就站着。”“哪能总站着呀。”“站一会儿趴一会儿,不就行了?”

走到门口,苗先生拿出个盒子,里面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表:“赵大夫,这是我一点心意,请笑纳。”小铃医喜笑颜开地接过金表说:“多谢您了。”

赵闵堂不动声色地说:“小朴,把礼物还人家。”小铃医把金表塞给苗先生。苗先生问:“赵大夫,您这是何意?”赵闵堂说:“此礼太贵重,赵某承受不起。”

苗先生笑道:“赵大夫言重了,这不算什么,等老父病愈之后,还有重谢。”

赵闵堂说:“那就等病愈之后再说吧。小朴,我们走。”

苗先生带赵闵堂和小铃医走到汽车前,要让车夫送他们回去。临别,苗先生和赵闵堂握手后也跟小铃医握手,他手一抖,手腕上的金表滑到小铃医手腕上。

赵闵堂回到诊所,立即吩咐小龙停诊,并让小龙回家休息。小龙高兴地走了。

赵闵堂拿起一本书翻看。

小铃医问:“师父,那人得了什么病啊?”赵闵堂头也不抬地说:“奇病。”“能治好吗?”“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治不治得好。”

小铃医又问:“那就是难治了?”赵闵堂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收那块金表吗?怕就怕无功受禄,再来个寝食不安。”

小铃医犹豫着伸出左手,他手腕上戴着金表。赵闵堂瞪眼:“你怎么把表拿回来了?”小铃医说:“我也不想拿,可它自己跑我手腕上了。”

赵闵堂说:“胡扯!我不让你收,你怎么不还给他?”小铃医巧辩道:“师父,我也弄不清楚到底该不该收啊!有时候,您也是说不让收,等收了礼后,您也没说什么。前段日子您给陈老板他老母诊病,临走陈老板送您一块水头好的和田玉雕,当时您说不收,等我抱回来后,您抱着玉雕稀罕得不得了。”

赵闵堂摇头赌气道:“这……你可气死我了!高小朴啊,你是回回给我下绊子,这事我不管了,是还表还是去治病,你自己决定吧!”

半天过去,赵闵堂问小铃医:“东西还回去了?”小铃医讪笑道:“师父,我去还了,可人家不要,说一点心意,不算什么。还说您要是不喜欢,就给我戴。”

赵闵堂冷笑:“你戴表就得治病,你治得了吗?我可是不管!”小铃医说:“师父,是您亲自去给病人把脉,您不管谁管?您现在可是名声在外,要说这病您治不了,有失颜面啊!”

赵闵堂说:“有失颜面也不能逞能耐,要是惹出大祸来,那就不是颜面的事,堂医馆的招牌都得被人砸了,我也好不了!”小铃医眨巴眨巴眼,有了鬼点子,他说:“师父,其实这病可以换个治法。”他贴着赵闵堂的耳朵悄声说出了他的主意。赵闵堂含笑点头。

苗先生来到赵闵堂诊所,询问药方是否开好。赵闵堂说:“此病不难,只需一味奇物做药引。一根老虎须子足矣。”苗先生皱眉问:“老虎须子?这东西哪里有卖呢?非此物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