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昆曲诉衷情(第3/7页)

酒桌上,岳小婉绘声绘色地讲老中医治病的故事:“有个人找老中医治病,说我喜欢中医,但是中医的药太难吃了,我一看那煎好的药汤就恶心,吃不下去。老中医笑了,说这还不简单,你喝药的时候,别看药汤不就行了!

“还有个患者跟大夫说,我太痛苦了,你赶紧给我治治吧。大夫问你哪儿不舒服啊?患者说我梦里总看见成群的鬼蹲在我家的院墙上,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呢?大夫说这事简单啊,你在院墙上洒点油,鬼就站不住了。患者说那鬼要是踩得稳呢?大夫说把院墙扒了,鬼保准站不住了。”

众人哈哈大笑。

范长友说:“无风不起浪,世上肯定有这样的庸医。翁大夫,你说是不?”翁泉海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笑话而已,姑妄听之吧。”范长友点头说:“翁大夫说话滴水不漏啊,来,咱们干一杯!”

翁泉海看着段世林问:“段先生,您的酒量不错啊,是不是偶尔头痛呢?”段世林说:“是的,不过疼一会儿就好了,无妨。”翁泉海劝道:“段先生,您应该戒酒了。”

岳小婉站起来说:“在座各位,我要为恩人翁大夫献上一曲。”她唱起了《牡丹亭》,唱得缠绵悱恻,十分动情。翁泉海望着岳小婉,他的手指在桌上弹着……

聚会散了,岳小婉坚持要送翁泉海回去。二人坐在汽车后座上。

岳小婉热情地说:“翁大夫,等我复出登台,您一定要来捧场啊!”翁泉海谦虚道:“多谢邀请,只是我对昆曲没有研究,也听不大懂。”

岳小婉一笑:“可刚才我唱的时候注意到您了,您不仅懂昆曲,还会弹琴,您的手指一直在动,没有二十年的操琴功夫才怪呢,我说的对不对?”翁泉海只好说:“早年弹着玩的,多少年没动了。”

岳小婉问:“学中医要学诊脉,我听说那都是在琴弦上练的,真如所闻?”翁泉海反问:“您会弹琴吗?”“当然会。”“那您可以诊脉了。”

汽车在翁家院前停住。翁泉海从车里走出来,朝车内摆了摆手。岳小婉透过车窗,望着翁泉海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让车夫开车。

翁泉海回到家里,进了书房,他关上房门,坐在琴旁开始轻抚琴弦……

早晨,翁泉海从西厢房出来,走进厨房,他看见葆秀正在忙着做饭,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葆秀低头着头说:“昨天。”翁泉海看着葆秀:“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葆秀斜一眼翁泉海:“你说呢?”“我回来你知道吗?”“我也不是聋子。”“怎么不招呼我一声?”“你弹琴弹得入迷,我插上一嘴多扫兴!”

翁泉海有些尴尬地说:“回来就好。”葆秀笑道:“琴弹得不错,油盐酱醋,一味不少。什么时候给我弹一曲啊?”“生疏了,等练好再说吧。”

岳小婉还是要宴请翁泉海,她让女用人给翁泉海送来一封邀请信。翁泉海看后说:“承蒙厚爱,只是我这里诊务甚忙,着实抽不开身,吃饭喝酒的事就算了,请见谅。”

第二天,翁泉海和葆秀刚要出去买菜,岳小婉的女用人走过来问翁泉海:“翁大夫,您今天不开诊吗?”翁泉海说:“今天休息。”

女用人低声说:“我家小姐突发急病,请您出诊。”翁泉海犹豫着。葆秀问:“还轻声轻气的,什么事啊?”翁泉海只好说:“有人得了急病,找我出诊。”

葆秀忙说:“这可是大事,赶紧去吧。”她问女用人:“得病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女用人说:“是我家小姐。”

葆秀一笑:“女的呀,那我跟你去。”翁泉海摆手说:“你忙你的,我让老沙跟我去。”“那也行。诊完病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葆秀挎着菜篮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