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疑心生暗鬼(第4/8页)

温先生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我这百十多斤就全交给你了。”翁泉海说:“活一百岁太难,温先生,您可不要太贪心。”

温先生哈哈大笑:“你这人太有趣了,我跟你聊不够。”翁泉海也笑:“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聊。”

翁泉海尽兴而归,他喝醉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葆秀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说:“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她浸湿毛巾给翁泉海擦脸。翁泉海嘟哝着说:“什么东西啊?热乎乎的!”葆秀说:“别乱动,马上擦完了。”

烛光下,梳妆台前,葆秀的头发湿漉漉的,她擦着头发,往脖子上扑着香粉。

翁泉海一把握住葆秀的手,闭着眼睛说:“床好软,味好香,舒坦啊!”

葆秀上了床。翁泉海一把搂住葆秀。葆秀推开翁泉海的胳膊。翁泉海又搂住葆秀。葆秀又推翁泉海的胳膊。翁泉海紧紧地搂着葆秀不松手。

葆秀说:“清醒的时候你不来,喝醉了你倒又搂又抱的,翁泉海,你到底是糊涂还是明白啊?”翁泉海迷迷糊糊地说:“什么糊涂明白啊?睡觉呗!”

葆秀问:“你得跟我讲明白,这觉睡的是什么名堂?”翁泉海咕哝着:“什么明白名堂啊?睡觉。”

葆秀猛地推开翁泉海:“咱俩结婚是你情我愿,谁也没逼谁,可进了一家门,你为什么又这样对我?”翁泉海酒醒了,他起身下床,披上外衣走出去。葆秀望着翁泉海的背影,眼泪流淌下来。

早晨,葆秀在厨房熬粥。翁泉海走进来说:“葆秀啊,我昨晚喝醉了,我……我打扰你休息了。”葆秀笑着:“你要是再敢来这一出,我把你熬粥里!”翁泉海连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着走出去。葆秀使劲搅着粥勺。

春风染绿了树叶。乌篷船在黄浦江荡漾着。

小铃医正看报纸,赵闵堂走来。小铃医放下报纸说:“师父,报上说有个外国药厂不干了,打算撤出中国。您说药厂撤了,那药还能带走吗?要是能低价收了,再高价卖出去,是不是能赚不少钱啊?”赵闵堂说:“咱们是大夫,做买卖的事咱们不懂。”

小铃医说:“师父,做买卖的事我懂啊,您别忘了,我是卖大药丸子起家的。”赵闵堂说:“你这么大本事就去干吧,祝你一根扁担挑两头,金山银山搬回家。”

小铃医似乎胸有成竹地说:“我自己哪能干得了。这第一呢,收药得有本钱;这第二呢,那是洋人的药厂,得有熟人能跟洋人搭上话,这事才好办,争取以最低价格收药;这第三呢,就是找销路,不管中药西药,能治好病就是好药,销路肯定不成问题。咱俩把以上三点弄妥实了,包赚。”

赵闵堂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干这买卖,我负责掏本钱,我负责找熟人,我负责找销路,是吗?那你干什么?”

小铃医笑道:“我出头啊。师父,您是有脸面的人,能出这个头吗?可我没事啊,谁也不认识我是谁,您说是不?”赵闵堂说:“容我三思。”

赵闵堂思索了半夜,第二天一早就对小铃医说:“你说的那个买卖,我觉得可以试试。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得提前讲清楚。如果这生意做成赚了钱,咱师徒俩怎么个分法?”小铃医说:“师父您说的算。您肯定不会亏待我。”

赵闵堂点头:“那我就讲一讲。你说要干成这买卖需要三个条件,你只负责抛头露面,三个条件归我管。这样就该一分钱分四份,我三你一。”

小铃医笑着摇头:“您这么算就不对了。师父,您负责那三件事都是一把就能办完的事。而我呢,得从头跟到尾,每一步都得盯着,进货,看货,出货,稍有差错,就会满盘皆输啊!”赵闵堂也笑:“我的本钱押在里面,不也是从头押到尾吗?万一赔了也是赔我的,我担风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