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局中局 戏中戏(第7/8页)

翁泉海说:“爸,您别火,这事也不光我说的算,孩子们也得答应啊!”这时,俩闺女走进来齐声说:“我爸配秀姨,才子配佳人。爸,恭喜您有情人终成眷属!”

孝顺,既要孝,又要顺。翁泉海是孝子,老爹的话不敢不听,再说他对葆秀也是有感情的。

婚礼在翁泉海的新家举行。洞房花烛之夜,葆秀一身大红衣裳坐在床上。翁泉海走了进来,葆秀低下头。

翁泉海径直上床躺下说:“乏得很,我先睡了。”说着裹被子翻身睡去。葆秀吹灭了蜡烛躺下,过了好一阵子她说:“我肚子疼。”翁泉海爬起问:“肚子怎么个疼法?”他给葆秀切脉后说:“没毛病啊?”

葆秀咕哝着:“没毛病怎么会疼呢?肚子疼还硬得很。快给我看看!”她说着,拉翁泉海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翁泉海说:“是挺硬的。”葆秀憋着气说:“好疼啊!”翁泉海说:“你不要动,我运气发功,肚子一会就软了。”

葆秀憋不住气,肚子软了。翁泉海说:“软了,病好了,睡吧。”他又裹着被子翻身睡去。葆秀一把扯过被子,也翻身睡去。二人把被子扯来扯去,最后背靠背睡了。

结婚才三天,葆秀就要给翁泉海做棉衣。翁泉海围着桌子转着,葆秀拿着尺子跟在后面说:“量量长短肥瘦,不疼不痒的,你躲什么?”翁泉海说:“棉衣街上有的卖,你非自己做干什么?”

葆秀说:“街上卖的是街上的,我做的是我做的,能一样吗?买的没做的贴身,也没做的暖和。快过年了,我得抓紧买布料买棉花去,你就别啰唆了。”翁泉海说:“不是我啰唆,是你啰唆。”

葆秀说:“我好心好意给你做新衣裳,你看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翁泉海好一会才说:“葆秀,这不是咱老家,是上海大地面儿,穿衣打扮跟咱老家不一样,你明白吗?”

葆秀说:“哦,我明白了,你是嫌我做的衣服土气,对不对?”翁泉海摇头说:“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的衣服不用你管。”葆秀生气了:“不管就不管,上赶着不是买卖,我还嫌累呢!”

初冬上午,颇有些寒意。

温先生的秘书走进诊所问吴雪初:“您就是吴雪初吴大夫?”吴雪初点头:“正是。”秘书说:“吴大夫,我想请您出诊。”小梁说:“先生,吴大夫可不是说出诊就能出诊的。”

秘书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问:“请问可以出诊了吗?”

吴雪初扫了一眼银票笑着说:“盛情难却啊!”

秘书带着吴雪初和小梁走进温家洋楼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的温先生说:“先生,大夫来了。”温先生背对着门说:“报个名吧。”

吴雪初颇为不满地说:“我诊病,从来都是旁人自报家门,这还问起我来了?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温先生冷语道:“吴大夫,你把自己摆得太高了吧?”

吴雪初望着温先生的背影:“先生,我可不敢把自己摆高了,都是朋友们抬的。卫生局副局长王文广,财政局副局长娄万财,警察局副局长魏康年,港务局副局长郑家明,盐业巨商宋金辉,钢铁大亨韩春林,也不多,能讲个三天三夜吧。”

戴着墨镜的温先生说:“那就烦劳你给我看看吧。”

温先生把手放在脉枕上,吴雪初切脉,问道:“先生贵姓啊?”温先生反问:“用得着报名吗?”“开方用。”“姓温。”“在哪儿高就啊?”“开方用?”“我就是问问。”“问多了。”

吴雪初要看看舌苔,温先生伸出舌头。吴雪初说:“温先生,你颈椎不好,鼻腔不通,睡眠也不好,胃脘痛,但不严重。”温先生站起身朝外走。吴雪初问:“温先生,你怎么走了?”温先生走着说:“吴大夫,你的朋友不是很多吗?不是能讲三天三夜吗?那你就留下来慢慢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