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月锁寒窗(第7/8页)
葆秀回去告诉翁父,她当着赵闵堂的面拿出药来,他脸上没有惊慌之色,沉稳得很。可她走后,他立马停诊去见吴雪初,二人谈了很久,一定是谈这包药的事。给秦仲山诊病的有三个人,但是秦氏没提另外两人,而只让翁泉海背了整个黑锅,看来这里面有鬼。葆秀请翁父帮忙搞到赵闵堂和吴雪初的笔迹。这事不难,翁父分别去赵闵堂诊所和吴雪初诊所,让他俩给看病,然后拿回他们开的药方,就得到了他俩的笔迹。
葆秀和翁泉海的辩护律师到警察局,请求对被水浸泡的药方以及赵闵堂和吴雪初新开的药方进行笔迹鉴定。警察答应笔迹可以鉴定,大概需要五天。
吴雪初和警察局副局长魏康年熟悉,魏康年很快把翁泉海的辩护律师请求鉴定笔迹的事告诉了吴雪初。吴雪初急匆匆找到赵闵堂说:“有人弄到了咱俩的笔迹,还弄到咱俩给秦仲山开的药方,一并送进了警察局!由于咱俩给秦仲山开具的药方被水浸泡过,署名不清,他们想进行笔迹鉴定。”赵闵堂问:“谁跟你说的?”
吴雪初一笑:“万根线能拉船,一人踏不倒地上草。一听说有我的大名,我墙上的老神仙就赶紧托梦给我了。可他们就算弄明白有三个大夫给秦仲山诊过病又如何?谁能证明那晚秦仲山服用了两种药呢?”
赵闵堂还是不放心,说道:“雪初兄,我想他们已经知道秦仲山的死跟药物相克有关联,如果他们确定我们三人都给秦仲山诊过病,那下一步就会想办法确定那晚秦仲山是不是同时服用了两种药,至于他们用什么办法确定,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他们有办法查明真相,那秦氏如果不甘心一人担责,她就有可能往咱俩身上推。咱俩有口难辩,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果儿,很难说啊!”
吴雪初听赵闵堂这么一说,也急了:“本来我还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可既然针扎眼睛了,那就得把针拔出来啊!”赵闵堂提醒说:“老哥哥,拔针得小心,千万不能带血!”吴雪初点头:“我手头有准儿。咱们分兵两路,各把一头吧。”
两人分手后,吴雪初直接找到警察局副局长魏康年,请他阻止笔迹鉴定。魏康年满口答应,说这是小事一桩,不必担心。
赵闵堂再次来到秦家,与秦妻寒暄了几句后,很客气地说:“秦夫人,上回端茶倒水的人哪儿去了?”秦妻气鼓鼓地说:“谁知道哪儿去了,转眼就没影了,饿时来投,吃饱就走,还不如养条狗,狗临走还能汪汪两声呢。”
赵闵堂十分认真地说:“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她就是要给翁泉海翻案的人!秦夫人,我和吴大夫给秦老爷开的药方哪儿去了?剩下的药哪儿去了?它落到那个人手里了,据说还是让水浸泡过的!秦夫人,咱们今天敞开窗户说亮话吧,翁泉海给秦老爷开的那服药是安慰方,没问题,可秦老爷吃完就去世了,这事奇怪啊!还是那句话,中药讲究‘十八反’‘十九畏’,相生相克,配伍严谨,切不可乱吃。”
秦妻还嘴硬:“什么‘十八反’‘十九畏’,那晚我家老爷只吃了翁泉海的药。”赵闵堂摇头冷笑说:“这样说来,只能是天意了,本来病这东西,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谁知道它的能耐有多大呢。秦夫人,官司的事尽快了结吧,否则夜长梦多,秦老爷闭不上眼啊!”
在秦家多方催促下,翁泉海涉嫌医疗事故罪一案再次开庭。翁泉海的辩护律师提出,被告有了新的证据。当时给秦仲山诊病的有三个大夫,其中有两个大夫合力开了药方,而当晚,秦仲山可能喝了两种药。现在已经找到了两个大夫合开的药方,并把证据交到警察局,由于证据被水浸泡过,字迹有些模糊,需要笔迹鉴定。既然新证据已经交到警察局,在新证据被查明之前,应该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