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寝(第4/9页)
过了约两个月,放疗也结束了。
“已经没问题啦。过三个月再来检查一次就行。”
“谢谢!谢谢!”
系子连声道谢。医师点点头,凭着高兴劲儿,不无幽默地说:
“你可以和丈夫行房啦!”
“……”
“做手术并没切与之相关部位,请放心!”
系子点点头。可她并没有行房的愿望。
确实,手术只是做在小腹部,把子宫摘除了,其他器官秋毫无犯。
看看书就知道,子宫下面连接阴道。把小腹里面的子宫摘除,会在腹内留下多大的空间呢?
是子宫在腹内的位置空着呢?还是肠子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挤过来,把那儿填充了呢?看看书上所印的女性生殖系统画图,总觉得不可思议:阴道上面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没有了,而对日常生活基本没有影响。再仔细看,子宫的前端还是与阴道上部直接联通的。
摘除了完整的子宫,阴道上部的状态当然会发生变化。改变了的形状能对房事无影响吗?
行房肯定是可以的,但感觉还能如初吗?也许会截然不同吧!
系子想这想那,觉得很郁闷。在别人看来是神经过敏。
话虽如此,人好像就是一种任性的动物。
做手术之前,祈祷自己能得救。术后身体康复,又担心没了子宫对生活有负面影响,甚至还想一些害臊的事情:能否再像先前一样行房取乐?祈祷生存的时候,对日后行房的担忧和烦恼则是奢侈的。
然而,人就应当快快乐乐地活一辈子,这对系子来说,是颇为合理的迫切追求,对丈夫权之介来说,也一样。
在系子生病之前,权之介和系子的夫妻生活,基本上是一周进行一次。
结婚快二十年了,作为已近天命之年的夫妻来说,频率说得过去。
系子患病以后,两人的夫妻生活暂停了。
到系子去医院检查时,已满四个月。
“很是对不起!”
系子在医院里冲着权之介的背影道歉。
自己生病,不能满足丈夫的性需求,有失妻子的本分。
“你最近怎么解决那方面需求呢?”
时过两个月时,系子直截了当地问丈夫。
“管得太多啦!我已经四十五岁了,没那事也行。”
权之介说得从容不迫,无论他是不是安慰妻子,系子反倒很介意。
自己不能陪伴时,丈夫是怎么解决的呢?从过往来看,丈夫也没有乱搞女人的迹象。
系子知道丈夫爱喝酒,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他喝醉酒回到家,马上上床打呼噜睡觉。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酒后酣睡要比搞女人更有兴致。
再说,他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个性,也不怎么讨女性喜欢。
他性情比较温和,公司或酒吧的女性,跟他探讨个人问题,也仅限于探究和讨论,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虽身材魁梧,但欠缺阳刚之气,不会积极发展与女人的暧昧关系。
与他常年在一起生活,系子对他这方面的情况大致了解。
尽管这么说,也有平时老实的男人,突发兴致去疯狂地玩女人。当然,最好是跟谁都没有关系。实在饥渴难耐时,希望他去洗蒸气浴或者找哪儿的艺妓玩玩,分散一下注意力。更希望他能够再忍耐一下。
住院期间,系子一直不间断地考虑这些问题。
四
系子出院之后,夫妻俩仍没行房事。因为系子不想行房,权之介也不强求。两人仍像原先一样并排躺着,各自盖着被子睡觉。
权之介仍和往常一样,回家早时饱看电视,十二点左右上床睡觉。喝完酒回来,一般在深夜一两点钟,进门就倒头打呼噜睡觉,没有什么别的欲求。半个月后的一天,权之介刚躺在床上,系子就大胆地对丈夫说:
“哎!告诉你件荒唐事儿,大夫说我们可以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