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21页)

“绿袖子在其他时间没有其他化名吧,对不对?”布拉德福一面记,一面随意地问,“有时候因为安全理由或因为名字已经被识破,我们会帮消息来源重新命名。”

“想一想啊,哈里森。”曼布瑞太太催他。

曼布瑞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

“例如文沃斯?”布拉德福建议说,翻过一页。

曼布瑞摇摇头。

“还有另一个化名,”——布拉德福有些讨好地说,仿佛这个名字才刚从他脑海中出现——“莎琳娜,是这个名字吗——好像不是——是萨宾娜。消息来源萨宾娜,维也纳负责的。或者是从格拉茨?或许是格拉茨,在你到任之前。以前很常见,反正,混用男女名字来当化名。反情报的惯用手法,我听说。”

“萨宾娜?”曼布瑞太太惊叫,“不会是我们的萨宾娜吧?”

“他说的是一个下线,亲爱的。”曼布瑞坚定地说,速度比他习以为常的还快一些。

“我们的萨宾娜是个传译,不是情报员。根本不一样。”

“嗯,我们的萨宾娜真的是——”

“她不是下线。”曼布瑞坚定地说,“好啦,别再东拉西扯了。波比。”

“对不起,你说?”布拉德福说。

“马格纳斯想叫他波比。我们也这样叫他。

消息来源波比。我挺喜欢的。然后到了英灵纪念日(Remembrance Day,11月11日,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停战纪念日,又称国殇日),伦敦有些浑球觉得波比有辱英灵——波比是给英雄,不是给叛徒用的(“波比”原为欧洲田野常见的罂粟花,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诗人以遍野红花形容战士的血流成河,因此英灵纪念日皆佩带罂粟花以纪念阵亡将士)。那些家伙的典型作风。或许还因为这样而获得升迁呢。真是可笑。

我很生气,马格纳斯也是。‘波比是个英雄。’他说。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好孩子一个。’“大概的骨架有了,”布拉德福查看笔记本说,“现在该添上具体的内容了,对不对?”他看着自己还没来之前在笔记本首页写下的标题。

“人物,嗯,我们要谈谈这个部分。军人对和平时期情报工作的价值或什么的,他们是助力或阻力?我们要来谈谈。他们之后的去向——在他们所选择的行业里,能获得重要的地位吗?嗯,你或许有他们的消息,也或许没有。这是我们比你更关切的。”

“是啊,嗯,马格纳斯后来怎么了?”曼布瑞太太追问,“他从来没写信来,哈里森觉得很沮丧。我也是。他甚至没告诉我们他改信天主教没有。他已经很接近了,我们觉得。他需要的只是多一些推力。哈里森有好几年的时间也像他那样。他和达西神父谈了很多,才终于找到真理,对不对,亲爱的?”曼布瑞抽出烟斗,沮丧地盯着碗。

“我从来就不喜欢那个家伙。”他带着近乎尴尬的歉意说,“从来就不看重他。”

“亲爱的,别傻了。你很爱马格纳斯的。你简直把他当儿子看。你很清楚的。”

“噢,马格纳斯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另一个家伙。那个线人。那个叫绿袖子的家伙。我觉得他是个骗子,老实说。我当时什么都没说——似乎也没用。有狄夫·因特和伦敦遥相呼应,我们干吗抱怨?”

“胡扯。”曼布瑞太太说,态度非常坚定。

“马洛,别听他的。亲爱的,你又像以前一样太客气了。你是行动的关键人物,你心里很清楚的。

马洛正在撰写历史,亲爱的。他打算要写你。你可不能搞砸了。对不对,马洛?这年头就流行这档事。归咎东,归咎西。我真是受够了。看看他们在电视上怎么修理史考特上尉的。老爹认识史考特。他是个很好的人。”

曼布瑞继续说,好像她没开口一样。

“维也纳的那些准将们都像沙蚤一样雀跃。战争部响起欢呼。如果每个人都快乐,我又何必宰了金鹅呢?年轻的马格纳斯志得意满。我干吗坏了他的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