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惠新东街的那家烤鱼店,爱情是个梦,而我睡过头(第8/10页)

“我给你揉揉。”这男人还真听话,还真给她揉了半天尾椎骨。

苏青也破涕为笑:“家暴!我去妇联告你去!”

“这还叫家暴,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是暴!”

李文博把手伸进苏青衣服里使劲挠痒,苏青痒得不行,连忙抓住他手,不让他挠。

两个人搂在地板上抱着笑了好一会儿,胸贴着胸,李文博感到苏青的心脏从笑得怦怦跳,变得平静,苏青轻轻地搂着李文博,不说话了。

“嗯?怎么了?”

“刘恋,跟她未婚夫分手了。”

“嗯……”

“别光‘嗯’啊,说话啊。”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你可以说,她分手,跟咱俩没关系。”

李文博适时地沉默,默契的感情如果是道白墙,刘恋就是这扇墙上的蚊子血。

本来随着岁月模糊了,只剩淡淡的印迹,李文博大部分时候都忘记了这血迹的前世今生。

苏青到来后,白色颜料又覆盖一层,那痕迹已经淡到跟没存在一样。

然而苏青却记得,只因为这蚊子血,活生生地占据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她怎能忘记。

忘记刘恋,也许就是杀了过去的那个苏青。

“你知道为什么我交不出名单吗?是因为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已经不会来了。我好几次写着写着,就把她的名字写上去了,我写不下去了……”

李文博摸了摸苏青的头,把头发抚乱,又抚平:“有时候,我就觉得,你爱她,比爱我多。”

苏青不想接这个茬儿。

李文博也不想再过多提起刘恋。

到晚饭了,两人兴致不高,想随便煮点儿速冻饺子对付一口。

李文博在电脑前继续弄订婚party的流程,苏青在厨房,看着锅咕嘟咕嘟地开着。

此时,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起。

苏青朝着外面喊:“帮我把手机拿进来。”

半分钟时间,李文博呆萌呆萌的,跟拿着贵重物品一样,拎着手机进来了,看着苏青。

苏青手忙脚乱地拆开两袋饺子:“你帮我先接吧……你吃什么馅儿的?”

电话依旧在响,李文博食指与拇指夹着手机,依然要让苏青接。

“干吗啊,你就说我做饭呢。”

苏青把湿手往围裙上蹭了蹭,拿过手机一看,是刘恋打来的电话。

李文博还真没办法接。

苏青抬眼看李文博,李文博说,饺子煮好之后就叫他。

深吸一口气,苏青接电话,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句“喂”刚要说出来,刘恋的笑声传来:“苏青,你猜我在哪儿呢?”

苏青听着,那是海的声音,呼啦呼啦。

“我在马尔代夫呢,对比一下,青岛的海就是老年人,这儿的海就是个骚妞儿!”

“那边热吗?”

“热,我现在天天在海滩上晒太阳,浑身油腻腻地发呆。实在是晒久了,就到海里扑腾两圈。”

“到那边都得穿比基尼吧?”

“是,输人不输阵,这边洋妞儿的比基尼,也就刚好能勒住奶头和屁股缝。人家晒太阳还光着上半身呢,我咬咬牙,怎么也不敢,要是咱俩一块儿来,互相激励下,没准儿我能成。”

“哎,你身材好,也有资本,我觉得应该晒出来。就我这太平公主,估计光着上半身,别人都分不清哪个是我背面。”

“哈哈哈,你在鬼佬眼里,是大美女呢!老娘我这么闭月羞花的,他们都不欣赏,跟我搭讪的,都是亚洲人。好不容易有个肌肉男,我一问,还是个ABC。”

“身在异国,你还挑三拣四的。遇到一身好肉,就应该二话不说直接推倒啊!”

表面的和平维持了大概五分钟。

笑声过后,好久不见、默契消退的沉默声,伴着呼吸,以及刘恋电话那边热闹的海滩声,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吸掉了两个人最后一丝客套,她们都不想再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