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 逼(第5/5页)
吕擎搓着手:“他们如果再等下去就好了……”
“可你没有准备,他们带着刀子!”
“他们刺不着我,再来三个我也不怕。你看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只会这最后的一招。”
“不,他们还有各种办法。”
“可他们最喜欢的还是恐吓。他们和‘七十二代孙’等人的来路都一样,都是恶棍。你听说那个肖妮娜了吧?她在单位到处嚷叫,说‘谁也不敢惹我们!我们家里有电棍,还有电击枪连珠箭,谁要敢到我们家里闹,我们就打死他’!”他冷笑:“他们大概认为纪及并不可怕,他比我们要呆。他们错了。”
我在想吕擎和纪及老顾他们连日来做的一切也许是对的。这真的是硬碰硬的,是一场实力的较量。我们不可能以其他办法阻止他们,也很难将霍老与那一伙人分开。吕擎等人正以学者的严谨来做一个重要的事情:梳理全部材料,从现实纪录到追溯历史,将霍闻海及其一伙的行迹一一实录。“我们将解救一个山里女孩,同时把一些人的历史和现在记录下来,并告诉其他人。我们不会染上这个年头的蛊毒,把污浊视为深刻,把无底线视为聪明。这其实是胆小鬼,是不敢面对具体和真实。是的,我们就是要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有人惨死,而刽子手还活得不错,可见二者是不同的。我们还没有糊涂到把生死混为一团,或者黄口学舌,或者直接就是无耻之徒。我就烦这样的家伙,厌恶得气不打一处来。他们许多时候不光是旁观者,还是帮凶。”
我深思着吕擎的话。我知道这其中积下了多少淤愤和厌弃。是的,我们宁可一生都这样冥顽不化。这多么好。但是我想说的还有:吕擎谈到的只是事物的某些方面;一切还将复杂得多——我想自己一定会在某一天,把靳扬案件的全部、把他父亲与整个案件的关系,如实地讲出来。我认为他的母亲是一个知情人,而她一直瞒住了自己的孩子……
“母亲当天就把狸子一伙的闯入和威吓报告了有关部门,我知道之后就阻止妈妈。我想说,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只能自救,在一切方面……”
这天下午我突然想把吕擎和纪及,把一些好朋友,比如顾侃灵他们,全都叫来家里聚一下。我这样说,梅子就把我拉到一边:“这个时候合适吗?”
“不知道,可我特别想和他们在一起……”
梅子总算同意了。我真感谢她。
我立刻四处打电话邀集朋友了。
结果太好了,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按时赶来了——我们一晚上放松得很,尽情地说笑、喝酒……我们很久没有经历这样欢快的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