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井离乡、像野兽般流浪(第8/12页)
——维西,他说,所罗门·维西。牧师又喝干第二杯酒,眼睛一直盯着大峡谷不动窝。他好像在颤抖,已经一头栽到情欲的深沟里去了。
——好吧,所罗门·维西,她说,那么说说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多,他说。
——嗯,够诚实,你看起来也不像。不过没关系。如果到后面跟老特尔迪呆上一会儿,你愿意出多少呢?
——我愿意出很多,维西说。他的语气诚恳已极。
——但你出不出得起,可还是个问题,她说。
——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特尔迪看着英曼。想一起来吗?她问。
——你们自己去吧,英曼说。
但没等他们离开,一个身穿脏兮兮的皮夹克、鞋后跟上的刺轮花啷啷做响的人,从房间另一头走过来,把一只手搭在特尔迪的肩上。他太阳穴上长着一个红色的粉瘤,看样子已经快醉了。英曼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看他有什么武器。只见他一边屁股上别着一支手枪,另一边则挂着把鞘刀,腰带的搭扣上,用皮绳系着一根自制的包皮金属棒。这人低头看着特尔迪说,过来,大块头,那边有几个爷们想跟你聊聊。说罢就拉她的肩膀。
——我这儿还有生意,她说。
那人看着维西咧嘴笑道:这个小家伙可管不了这事。
维西听到这话,站起身,从大衣下面掏出科尔特手枪,看架势是要瞄准对方的肚皮。但他的动作太慢太明显,等他把枪举起来,对方早已掏出手枪,伸直胳膊,枪口离维西的鼻子也就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维西的手拿不稳了,枪管下垂,现在要是开枪的话,只能打中那人的脚。
——把那东西收起来,英曼说。
俩人同时转目望向英曼,这时特尔迪伸手一把将维西的枪夺了下来。
那人看着维西,噘起嘴唇。
——你这条吃屎的狗,他对特尔迪说,然后又看着维西说:她刚救了你一条小命,因为要是在你空手的时候杀了你,我就得吃官司。
维西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自顾自地说:把我的枪还给我。
——该闭嘴了,英曼对维西说话,但眼睛却没离开那个长着粉瘤的人。
——恕难从命,那人说。
英曼没有吱声。
那人仍用枪指着维西的头,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让这场较量收场。
——我看我只好拿它揍你一顿算了,他说着手枪在维西面前一晃。
——喂,英曼说。
那人看过来。勒马特左轮已经亮相,平放于桌上,英曼的手搭在上面。
英曼另一只手的食指一摇,示意那人走开。
那人眼睛盯住勒马特左轮,站了很久,他看得越久,英曼越显得沉静。最后那人将枪插回皮套,返身走开,骂骂咧咧地穿过房间,招呼起他那一伙人出门而去。
——把那给我,英曼对特尔迪说。她递过维西的手枪,英曼将其别在裤腰上。
——你是成心想把咱们俩的命都送掉,英曼对维西说。
——不见得,维西说,我们可是二对一呢。
——不,你错了,别指望我护着你。
——呵,可你刚刚就那么做了。
——还是一样,别指望我,也许下一次我就不管了。
维西咧嘴笑着说,我看不会。然后他们就起身离开了,维西的胳膊搂着特尔迪的腰——那里也不过比别处稍稍窄上一点而已。英曼将椅子向后挪到靠墙,以免有人从背后偷袭。他把空杯子朝一个系着围裙,看来像是酒保的人举了举。那人一见,便携了一只酒瓶过来。
——这壁炉可真不小,英曼说。
——夏天我们给它刷上白灰,在里面放个床架睡觉,没有比它更凉快的地方了,那人说道。
——哦,英曼说。
——要吃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