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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木场刑警的质问,新造路出沉痛的表情,淡然地告白。

姑且不论新造获得的情报是否值得信赖,但从他真挚的态度来看,青木认为他没有说谎。

“……新造说,川岛喜市在去年初夏再次造访了千叶。造访的理由不明,但是以时间来看,大约是最早的溃眼魔事件发生后不久。在那里,喜市从某个人口中听到母亲已逝的消息……”

——弟弟说他一直不知道母亲已过世的事。

——弟弟的母亲在战争结束那一年自杀了,是上吊自杀的。弟弟震惊万分。

——他被派到南方战线,所以复员时间比我早,但还是不可能赶得及回来。

——弟弟的母亲自杀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她屈辱的遭遇。

——喜市的母亲芳江女士,我也见过一两次,是个感觉非常纤细温柔的人。但是听说她被许多人当成娼妇对待,最后死了……

听说新造说着说着表情都纠结了。

“……喜市在战败后首次回千叶时,连母亲的生死都无法确认。母亲过世后八年,母子离别后十八年,喜市才总算得知母亲死亡的真相。可能是随着时移事迁,村里人的口风也松了吧。但是喜市究竟是从谁那里听说的,依然不明,关于消息来源,喜市完全不肯透露给新造知道,所以无法锁定作证的人究竟是谁……”

青木说,现在芳江的传闻已经不再是禁忌了,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只要调查,任谁都可以知道。

获知真相后,喜市极为苦恼。

为什么母亲非得过着有如娼妇般的生活不可?

难道……这是迫于贫穷的选择吗?

喜市判断这不太可能。

在喜市的记忆中,与母亲的生活是非常俭朴的。

芳江虽然没有固定工作,但大作在世时,一直都会送钱给她,而且芳江也会做一些家庭代工,或帮忙村人,赚些小钱糊口,所以每个月的生活费几乎都存下来了。而且喜市被带走时,川岛家的人也给了芳江一小笔分手费。芳江应该有不少积蓄才对。最重要的是,在母亲生活的时代,就算想奢侈浪费,也没有地方花钱。喜市实在不认为母亲会穷到非卖身不可的地步。

那么……是母亲生性放荡吗?

这绝对不可能,喜市觉得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关于这一点,新造的意见也相同。过去,新造曾经通过亲戚的口中听到有关芳江的传闻,但评价都不差。

芳江这名女子非常洁身自爱,大作在世时,她从来没有把其他男人带进家里。亲戚对芳江的评价是:不就是个妾,还守什么贞,这么守身如玉的,想赶也赶不走,反倒棘手。所以说她生性放荡绝不正确。只是,不能保证应该为之守贞的对象大作过世后,芳江在数十年之间都没有变节——新造这么说。

但是喜市相信母亲的贞洁。

所以……

喜市认为,芳江会被村人当作娼妇对待,背后一定有什么理由。

喜市烦恼无比,而且极度憎恨村里人。他为了雪清母亲芳江的憾恨,展开调查。但是要找出逼死母亲的人十分困难,而且要报复不特定多数的对象也是一件难事。但是喜市不放弃,不断地寻找,终于查到了某项事实。

他查到有三名娼妇曾经出入母亲居住的小屋。

据说有三名年轻女子在战争中因为空袭烧毁了住处,辗转流离到千叶,住进芳江的小屋里,开始卖春。

喜市推测,会不会就是这些可恶的娼妇,教唆母亲去做那样的事?

之后,有个人出现在喜市面前,做出足以印证他的推理的证词。那么证人说,芳江似乎被那三个人逼迫卖春,恰好在芳江过世时,那三个人也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