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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间认为是这个豪杰害臊了,木场不擅长应付女性,虽然不擅长应付,但木场出于职业关系,经常必须与娼妇、酒家女等打交道,而他个性认真,总是诚恳对待那些女子。正因为木场不擅长应付,所以那些女人误以为他这个坦率诚实,结果木场反而大受欢迎。

话说回来——伊佐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谈论写什么。

加门一面苦笑,一面说:“我很不会讯问女人哪,这里就交给木场兄吧。”木场没有回答,瞪住伊佐间,小声地问:“喂,这边的女人……是怎样?很难搞吗?”

“嗯……”

伊佐间没有亲身体验,但是从矶部等人的样子来看,说难搞应该是难搞吧。他就像平常一样暧昧地回话,木场闭口不语,盘起胳膊。

伊佐间忽然抬起视线。

午后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的采光小窗照射进来,在围绕着楼梯井的回廊黑与白的部分或反射或吸收,交织出微妙的色泽。

仿佛在看一幅油画。

就在这幅幽景之中,螺旋阶梯的顶端,一个犹如陶制赝品的——完美无趣的人体,沐浴在天窗落下的格外闪耀的一道光芒中,静静地、优雅地伫立着。

太过完美的演出。

“有事找我的……”清凉的金属质嗓音,织作葵。

陶瓷人偶仿佛主张着正确的人体运动就该如此,以无懈可击的动作环绕着螺旋阶梯,来到下界。

和妹妹截然不同,她的脚踩在地面。

木场默默无语地表达意志。

“……有何贵干?”

“你是……”

“我是织作葵。”

“我说啊……哎,算了。”

“多么蛮横的口气啊。”

“不好意思,出身下流就是这样。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

“这倒不必,我已经习惯他人高压的态度了。如你所见,家里现在不方便,有事请长话短说。”

葵散发出一种伴随着紧张感的冷冽气息,以一定的速度走向中央,在可以扫视全员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算近看,印象也完全不变。

即使近看,葵的肌肤依然细致无比,充满紧密粒子构成的无机质感。左右对称的脸就像精确设计出来的一般,瞳孔就像两颗水晶球……

葵的瞳孔颜色很独特。

具有透明感的灰色——不,那只是反射出这个房间的黑与白罢了。因为伊佐间在瞭望樱树的窗边看到她时,她的眼睛染成了樱色……

好像连木场都有点为她的美貌吃惊。

“我……我想问的只有一件事,关于川岛喜市这个人,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川岛喜市?”

“喜悦的喜,市场的市。”

“他怎么了吗?”

“你是老几?”

“我是三女。”

木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回廊角落,可以看到身躯庞大的矶部刑警正躲在那里。他是打算坐山观虎斗,观赏强壮的本厅刑警被搞得窘态毕露的模样吧。

但是木场并没有矶部所想的那么简单。

伊佐间知道木场拥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以及强得不可意思的反抗力。木场很快就重整旗鼓。

“那,可以把你姐姐也叫来吗?”

“叫家姐吗?要找家姐是无妨,但是她甫遭丧夫之痛,正处于极端混乱的状态,我不能保证她能够冷静应对。更重要的是,请你先告诉我你们的身份,来访的意图……已经这是什么搜查,为何来找我们。如果理由能够让人信服,我会尽我身为国民的义务,倾力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