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第7/39页)
“啊……”
——阿润说的没错。
木场一口气喝干了酒。
她的意思是:不要比照道德、不要比照世间的常识、不要比照自己的心情,警官只要比照法律就对了。这些事物全都会迁移改变,因此不是绝对,但警官在侦查案件的时候,如果怀疑法律,社会就无法成立了。
当然,法律也不是绝对的,但是如果要质疑法律,就去到别处的地方,先卸下警官的身份再说——酒店的老板娘是这么规劝刑警。
“我明白啦……”木场的指尖放松,“……不是因为主妇卖春才是坏事。管她是贤妻良母、小姑娘还是稀世荡妇都无所谓,不管对象是谁,只要去想对方是不是做了该被取缔的行为就是了,对吧?现在法律规定私娼必须要取缔,所以……”
“真是废话。实在是,像个孩子似的。”老板娘露出母亲般的表情。
在阿润千变万化的表情中,这张脸是木场感觉最棘手的。
不管是妻子还是小姑娘、荡妇,都不过是个角色。
卸下这些角色的话,底下的脸就只是单纯的个人吗?还是单纯的女人?在身为女人之前,首先是个人吗?还是身为人之前,首先是个女人?木场难以衡量。
“跟卖春……没有关系吗?”
“是啊。只是啊……”老板娘收起母亲的表情说道,“……不是有一种看法,把贤妻良母和荡妇都同样视为女人的敌人吗?”
“这……我不懂哪。”
两者角色不同。
“娼妓把女人的性拿来当成商品贩卖,所以这种买卖对于提高女人权利是有所阻碍的。那她们会受到礼遇吗?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被不当地鄙视,而且她们也敢于接受这样的待遇。而且买女人的是男人,男人就算玩女人,也不会被世人用鄙夷的眼光看待……”
“这我懂,可是……”
“贤妻良母也是一样啊。她们是父权制度这种封建社会的古老陋习的牺牲者——牺牲者也就是受害者,但是现实上她们大部分甚至没有认清这一点,换句话说,积极地支撑着男性社会的,就是这些女人当中的内贼——没有自觉的女人自己。这么一想啊……”
“女人的敌人就是女人吗?”
——也有这种看法吗?
“我只是说也有这种看法罢了。”
“……那你怎么想?”
“我?我不这么想啊。可是有人这么想吧?错不了的。”
“谁这么想?”
“就是女权扩张论者啊。”
“那些人……对于男性复杂、自甘堕落的酒店老板娘,会做何感想呢?”
“有言在先,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男人哟。不过……嗯,女权扩张论者应该不怎么乐见吧。”
“这样啊。那么一板一眼的女教师呢?”
“这因人而异吧?教师里好像也有人标榜支持体制啊。”
“那少不更事、热心助人的小姑娘呢?”
“什么跟什么啊?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光只有这样那里看得出什么呢?这是猜谜吗?”
“不……”
四散的点与点之间,并不完全无法连接是吗?
“有可能是……肃清吗?”
“肃清谁?”
“女人当中的女性敌人。”
“意思是杀掉她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