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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是你说的话,乱七八糟。”
“可是拿来洗手的井水里搞不好就有细菌不是吗?”
降旗放声大笑,接着说:“说的也是,你的道理也说得通。所以就算和世间的道理不同,你也有你自己的道理,不是吗?你……”
“别再说我了,问题是平野吧?”
一不小心,话题就偏移了。
“平野的情况啊……首先……”降旗顿了好一会儿。“……他是个有窃视嗜好的性倒错者。”
“用我也听得懂的话说啦。”
“哦,也就是他有偷窥的兴趣……不过并没有显现出来。”
“偷窥狂吗?”
“说得真露骨。他实际上还没有偷窥,叫他偷窥狂太过分了。”
“没有偷窥?可是既然没有偷窥,你怎么知道他有偷窥的兴趣?难道是他自己告白说他想偷窥吗?”
“不是的,他没有发出自己的那种特质,表面上努力地想要表现得清心寡欲。想要偷窥的性冲动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一直受到压抑,这种潜在的愿望以扭曲的形态显现出来了。潜在思考的强烈愿望显现在意识表层的时候变得扭曲,化成了强烈的恐惧感。”
“嗯……这样的话会怎样?”
“他……平野开始认为总是有人在看着他,监视着他。”
“为什么?”
“所以说,这就跟我的洁癖症相同。”
“噢……”木场算是明白了,“……就像想要把自己弄脏的愿望,让你变得病态地爱干净一样,想要偷窥的愿望变成了被偷窥的妄想,是吗?”
“嗯,就是这样。”降旗说。但木场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真的被人偷窥吗?”
“唔,如果二十四小时总是受人监视的话,那真的很讨厌,也真的很恐怖吧。但是现实上不可能有那种事。”
“是啊,就连监狱里的看守也不会二十四小时盯首囚犯看……不可能哪。”
“不可能吧,可是平野说不论何处,不论早晚,总感觉到有视线从四面八方凝视着他,这种不愿意被人注视的心情,也就是想要注视的欲望的反动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视线恐惧症吗?”
蛮讨厌的病哪——木场心想。
“是的,这……虽然不是没有类似的病例,但像平野这么显著的例子难得一见。分裂症的病患有时候也会表现出这样的症状: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坏话变成电波,从收音机播放出来——不。甚至是直接传到脑中,全世界都在中伤他。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很严重了,其他也会出现许多妨碍病患社会生活的症状,但平野的情况并不相同,他仅仅是感觉到视线,害怕视线。”
“然后呢?”
从偷窥狂变成溃眼魔,这有关联吗?
“然后……所以要找出平野为什么会有窃视嗜好……”
“等一下,降旗,不是说视线恐惧症的原因是那个偷窥——窃视嗜好吗?”
“是啊。”
“而那个窃视还有原因吗?”
“当然有啦,要像这样不断地进入意识的深层,寻找呈现在表层的现象的真面目,这就是我的工作——以前是。”
“真讨厌的工作。”
“所以我才不干了。”
木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