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朝朝意(第7/10页)
半晌后他又补充一句:“这些也不许想。”
“啊?”南溪声调顿时扬起来,十分不满,“我是很严肃的!”
“我也是很严肃的,”符清泉好笑道,“现在你除了好好养伤,什么别的都不许想。”
果然符清泉就帮她打包料理了一切,周日一整天符清泉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接着周一符爸南妈也亲自过来看望她的伤势。本以为父母肯定要她搬回家养伤的,不知道符清泉用了什么理由,符爸南妈劝了两劝,居然同意她继续住在这边。
钟教授和几个同事一起过来探望她,听说这伤要养两个多月,钟教授颇感可惜,跟她提到苏州那边有不少普及型公益演出,前些天刚打电话到研习社来,问他们是否有底子不错的演员可以推荐。南溪一听眼睛就亮了,随后又郁郁地问:“我怎么一受伤,就错过这么多东西?”
“不算错过,”钟教授笑道,“苏州那边长期缺人呢,他们的普及演出做得很不错,年头到年尾,几乎只要你想听,都能找到地方听。可惜演员储备不足,你要是愿意去,我把年尾那两个月的时间给你预留着。”
南溪颇感欣喜,因为苏州是昆曲的发源地,昆剧团比杭州来得多,演出也多,对锻炼舞台经验是相当有好处的。欣喜过后她又担心自己给研习社丢脸,钟教授好笑道:“你水平很不错了,就是上台唱得少,那边可是好机会。本来我就觉得昆曲的复兴要从回归折子戏做起,苏州那边做得比我们好太多了,这一点符总和我看法很一致,年初我和他谈起在杭州做普及演出的时候,他很赞成呢,还答应帮忙找场地,再赞助一些行头!”
南溪心道符清泉哪里懂什么昆曲,他答应你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把我捆在杭州,现在你若跟他说我要去苏州演出,他第一个要冲上门劈了你。钟教授生平最恨那些在位者把昆曲当做一样谋权谋利的道具,难得碰到一个不求名不为利又肯出钱来资助他把昆曲真正推向普罗大众的复兴计划的,平时无处倾诉,觉得南溪既然是这位大伯乐的妹妹,自然是懂得这些的,所以很详尽地把他的层层推进计划说给南溪听,中间夹杂无数对符清泉慧眼识英雄的赞叹。南溪越听越觉得钟教授口中的人和她认识的符清泉不是同一个人,忍不住打断他问:“你说的……真的是我哥吗?”
钟教授点点头,他说符清泉很懂行,从“听”的角度来说,绝对是位行家。南溪越听越沉默,想起先前符清泉无意中哼哼的两句,真像是花功夫了解过这一行的……等晚上符清泉回来,吃过饭后,南溪便正襟危坐,同他说自己想去苏州的事。
以为他会发脾气,没料到他只是摁摁太阳穴,沉默许久后才问:“你一定要离开我吗?”
南溪愣了愣,默认后又说:“这是两码事,我一直想去登台机会多一点的地方锻炼锻炼。你……我知道你事事都为我安排得很好,钟教授是你找来的,纪晨阳原来给我的资料也是你给他的吧?但如果我就这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什么事情都被你安排,也不甘心这么多年以后,我还要和你在一起——好像我不跟你在一起,我就活不了似的!”
说到最后她情绪都有些愤愤了,可不是么,兜来转去,二十多年,什么都是他!
符清泉站起身倒了杯水,她正说到口渴,接过来喝了两口,还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已被符清泉抚住后脑。她脸贴在他腰际,很坚实的腹肌,硬得像铁一样,伴着他的情绪,克制而忍耐地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