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旅 程 16(第4/10页)
当初在苏格兰的福布斯城堡,马丁看过伊拉克制作的恐怖袭击录像。自杀式炸弹袭击者对着镜头微笑着,然后驾车赴死。这种情况下摄影师没死。显然,到时候这艘转圈的快艇要对目标进行监控和拍摄,直至艇上的七个人全部丧生,似乎只有舵轮旁的易卜拉欣能活下来。
但马丁不知道这将在何时、何地发生,也不知道那些海运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可怕的物质。他考虑是否有可能第一个返回伯爵夫人号,想法破坏充气快艇,干掉易卜拉欣并接管这艘货轮。但显然没有机会。汽艇的速度很快,六个人将在几秒钟之内一拥而上,爬上船来。
操练结束后,充气艇被吊上来挂在吊艇柱下面,看起来跟其他船上的附属小艇没什么两样。轮机员加大了动力,伯爵夫人号朝西北方向驶去,掠过了塞内加尔的海岸。
从晕船中恢复过来的尤素夫・易卜拉欣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驾驶台上,或是船员们聚集的起居室里。气氛本就已经很紧张了,他在场更是加剧了紧张程度。
这八个人都下定决心要成为烈士。但这并不能消除等待的焦虑,以及令他们煎熬的无聊。只有不时地做祈祷和诵读《古兰经》,才能让他们保持镇静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除了化学师和易卜拉欣,没人知道里士满伯爵夫人号驾驶台前面那几个铁制集装箱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而且显然只有易卜拉欣知道最终的任务和目标。另外七个人只能相信他们的英雄事迹将永垂不朽。
马丁发现,行动指挥官与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那双空洞疯狂的眼睛经常盯着自己看。
疑虑开始让马丁不安。易卜拉欣是否在阿富汗见到过伊兹玛特・汗?这个变态会不会提出他回答不了的问题?在一天几次的祈祷中他有没有说漏嘴过哪怕一个单词?易卜拉欣会不会让他背诵他没学过的那些段落作为对他的考验?
事实上,他猜的对错各半。坐在餐桌对面的约旦狂人从来没有见过伊兹玛特・汗,虽然他听过这位传奇的塔利班勇士的事迹。马丁的祈祷也没有出过错。易卜拉欣只是嫉妒这个阿富汗人战斗英雄的名声,他自己从来没有获得过。因此,由于仇恨,他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阿富汗人应该是个叛徒,应该被揭发,被干掉。
但他克制着他的愤恨,依据的是这世界上最古老的理由——他害怕山民,即使他在衣袍里面的腰带上随身带着枪,而且已经发誓准备赴死,他还是抑制不住对这个托拉博拉山民的敬畏。所以,他盘算着,注视着,等待着,对自己的意图秘而不宣。
如果“鬼船”确实存在,西方对它的搜捕也已经第二次受到了挫折。英国秘情局中东处处长史蒂夫・希尔被逼着提供信息,一切信息,以抚慰已被挫折搞得焦头烂额的唐宁街。
这位中东处的主管无法回答英国首相和美国总统压到他头上的四个问题:这艘船是不是确实存在?如果存在,那它是什么?在哪里?哪座城市是它的目标?每天的例会简直是炼狱。
秘密情报局局长沉默着。白沙瓦事件之后,上级一致认为有一次特大恐怖行动正在酝酿和准备之中。但情报界不是一个混日子的地方,上头的要求必须得到满足。
自从海关查获了那张写着潦草信息的入境登记卡以后,一直没有“撬棍”的消息。他是死是活没人知道,有些人已经不关心了。四周过去了,每过一天都有人觉得“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有些人嘀咕说,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被抓住、被杀了,所以恐怖分子的阴谋也应该已经流产了。只有希尔告诫大家要小心行事,继续搜寻未知的威胁。他心情沉重地驾车去伊普斯威奇,去与萨姆・西摩尔以及劳埃德航务危险品处的两位专家开会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