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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给您冲洗一下后背好吗?”
“坐在这儿吗?”宗形指着盆缘问。
“西式浴室嘛,总不能慢慢洗吧。请把脸转向那边!”
宗形按照千秋所说,坐在浴盆边缘上转过背去。千秋从浴盆里走出来,往毛巾上打肥皂。
“外国人怎么洗呢?”
“可能是在浴盆里面洗吧。”
“在热水中身体倒是松软,可洗不好啊。再说待在弄脏的热水里,总觉得不干净。”
“从电影上经常看到,女人在满是泡沫的热水里洗脚。”
“那是洗脚啊。”
千秋往毛巾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肥皂。
“身上晒黑了吧?”
“只是发红啊。”
千秋从宗形的肩头开始洗。先自上而下,再从下往上,别看她身材纤细,却很有力气。
“喂,咱们吃完饭,去酒吧玩吧!”
“跳迪斯科吗?”
“可以啊。你不觉得这几天有点运动不足吗?”
“倒是有点。”
其实来到海边,说运动不足,也有点荒唐。但是待在东京,也许会忙得团团转。
“晚上在游泳池里游泳吧?”
宗形的后背每被擦一下,就火辣辣地疼一下。
“手柔和一点儿好吧!”
“要忍耐一下才行啊!”
“今天泡了就可以了。”
“那就不再搓揉了。”
想到挺立在身后的千秋一丝不挂地为己劳动,宗形还是心存感激。
以这种状态彼此接近,比直接和千秋依偎而坐更令人满意。
千秋开始用淋浴喷头冲洗背上的泡沫。
“我前面不疼。”
“请您自己洗吧!”
“那我给你洗好吗?”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前面”似乎是代名词,这是近乎于猥亵的话语,但因为和千秋是性伴侣,千秋丝毫感觉不到猥亵的意味。
浴毕为时已晚,两个人去了十一楼的西餐馆。
从他们居住房间的阳台上,能看到西餐馆五颜六色的摇头灯光。推门进去一看,与其说是西餐馆,莫如说是快餐店。令人欣慰的是,大厅的中央有舞池,可以免费跳舞。
宗形点了据说是用牛排和芒果酿造的当地名酒。
“好像很厉害啊。”宗形呷了一口,不无感慨地说。
千秋战战兢兢地喝了一口,却出乎预料地感到可口。
不久,两个人都已微醺,便下到舞池跳舞。
除了宗形和千秋,有五组年龄不等的男女在跳舞。其中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像啤酒桶一样肥胖的女性和一个个子很高的男性、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叟和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妙龄女子跳得都很起劲。
旁观的餐饮者不以貌取人,津津有味地欣赏各组的不同舞姿。
宗形年轻时跳过舞,能跳出一定水平。现场播放的是夏威夷风味的乐曲,宗形不擅长,加上喝多了酒,不得不随着节拍硬跳。
“喂,好久没跳舞了。”
千秋说得对,两人近几年没一起跳过舞。
“以前在赤坂跳过嘛。”
宗形脑海里猛然闪现出在赤坂夜总会跳舞的情景。
“那是四年前啊。”
一提到四年前,宗形马上联想到那是刚和前妻离婚后。
“还记得那时说的话吗?”
当时刚与千秋坠入爱河,可能说过甜言蜜语,但现在回忆不起来。
“你说可怜啊。”
“可怜?”
千秋依偎在宗形肩头的脑袋轻轻地点了一下。
“你说一想到自己会成为我的俘虏,就觉得可怜。”
宗形突然感到别扭:自己能说那种装腔作势的话吗?
“时至今日,你并没有成为俘虏啊。”
“怎么说呢?有个时期,脑子里全是你……”
确实,两个人相恋之时,每天幽会,难解难分。不只是千秋成了宗形的俘虏,宗形也成了千秋的俘虏。
如果那时结婚,是最为恰当的时机。但宗形讲究当时的境况,好像刚和妻子分手又马上结婚,于影响,于情理,于前妻都不合适。千秋也不急于结婚。认为没有必要匆匆忙忙走到一起,两个人可以再充分地享受一段单身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