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2/4页)
“这种事儿不能做。”
“为什么?”
“会被人笑话。”
虽说与冈崎关系比较密切,但不能因此而强行举荐自己的情侣当综合节目主持人。
千秋好像有点不高兴。她端起咖啡壶,只往自己的杯子里斟咖啡。
“丝毫不考虑我的事儿……”
“这个和那个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千秋不仅反驳,还要让人说明理由,宗形叹了口气。
“现在不就挺好吗?”
“你讨厌我出名吗?”
“不是。”
“您是讨厌我热衷于现在的工作吧?”
“不否认有这种情绪,但不是你所说的根由。”
“明白了。”
当宗形还在犹豫找不找冈崎时,千秋已断定他不会帮忙。
“你这个人好冷酷啊。”
“不是……”
“什么不是。”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浪涛的轰响声格外入耳。联想到正在用餐的此刻、耽于做爱的早晨,以及一味沉睡的晚上,宗形总觉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了食欲,扔下手中的菜肉蛋卷。千秋也是如此,烤面包片上抹着的黄油在滴,她没有动手翻一翻。
“你为什么把我领到这儿来?”
如此之问,宗形无法回答。如果说“因为喜欢”,那海面有点过于明亮。如果说“为了确认两个人的爱”,风儿有点过于清爽。
“您有很多喜欢的人吧……”千秋不无揶揄地说。
宗形除了千秋,确实还交往过其他女性。尤其和千秋关系疏远期间,与两个女性交往过,但都只是轻松的消遣,不是发自内心的爱。
不管怎样,和千秋的关系最深。
“你现在和那个人关系怎么样?”
“没有什么。”
“发生过性关系,可以这么说吗?”
“真的没什么。”
“你太狡猾了。”
宗形自以为说得实实在在,可千秋并不领情。千秋只从是非曲直看问题,看不到青红皂白之间灰色地带的存在。
其实,这种感觉的差异是男女间基本的差异,很难用理论予以说明。
“我要明确地问问……”
千秋两腿交叉,两眼闪现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你喜欢我吗?”
宗形不太喜欢这种问法。被这么逼问,只能说“喜欢”。即使不喜欢,也不能说“讨厌”。这种问法不给对方留有余地,只追求一种答案,是傲慢无礼的。
不过,女人往往喜欢这种质问。不容对方分说,要求明确作答。她们舍弃犹豫、困惑的部分,只重视结果。
宗形未作回答,只是笑了笑。在这炎炎的太阳下,非得让四十多岁的男人说“喜欢”,其实是残酷的。在这朗朗的天空下,说“喜欢”也听着像开玩笑。
“喂,你说呀!”
此刻千秋在热切期待着“喜欢”这句话。也许想在确认“喜欢”之后,要求别的事情。
但是,宗形有些固执。认为此刻在这里会意地点点头,就会被女人的伦理吞噬掉。
“那,讨厌我吗?”
“呀!……”
“说得明确点儿!”
海空晴朗得万里无云,两人之间却阴云密布。
“喂……”
千秋再次咄咄逼人地问。宗形开始降低语速答道:
“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
说心里话,宗形现在的确不知道思想深处是否还爱千秋。
比如这次旅行,假如说陪伴千秋游历南国是一种爱,那么确实是爱。但现在被问道“喜欢我吗?”只能说“不知道”。
确切地说,千秋身上有很多自己喜欢的地方,也有很多讨厌的地方。其实刚才千秋逼问“喜欢我吗?”既令人爱怜,又使人郁闷。何况被嘲讽“您有很多喜欢的人吧”,顿时郁闷倍增。
“不知道是喜欢,还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