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第4/7页)

岩濑对宗形低声说道。

“能唱日本歌吗?”

“有名的歌曲应当没问题。也会唱流行歌。”

宗形环顾一下四周,见来客中白人、日本人和中国人各占三分之一。

“你好!你好!”

流浪乐队队员们操着极为单调的日语走到跟前。他们很快分辨出岩濑是东道主,宗形和千秋是客人。

他们站在两客人身后,突然把九重葛的花环挂在客人的脖子上,并鼓掌高喊:“先生!太太!”也许有人鼓励他们见到貌似夫妻的男女组合,就献上花环,喊“先生!太太!”,以让男女客人开心。

宗形戴着花环,瞅了千秋一眼,她戴着两个花环,正腼腆地笑着。

“请点首歌吧!”

宗形又被岩濑催促了一次,就点了《梭罗河》。

“啊,《梭罗河》……”

领头的那个稍胖的人点了点头,以打拍子为号合唱起来。

“知道这首歌吗?”

岩濑问千秋。对此提问,千秋歪着头认真想了想。

“过去有个叫久慈麻美(1)的歌手,是她唱的,这歌和《雅加达的夜深了》一样很流行。”

岩濑比宗形大五岁,很了解情况。他一直待在印度尼西亚,也许还查过这方面的资料。

乐队队员唱着唱着,岩濑也加入了进来。千秋也似乎不甘落后般地轻轻哼唱起来。

歌唱完了,所有歌者一并发出了欢笑声,听众也鼓起了掌。

“请你点一首吧!”

在岩濑劝说下,千秋思考了片刻,点了《我的太阳》。

“明白了,明白了。”

乐队马上奏乐,声音洪亮的男人展开双臂唱了起来。

初来乍到就被这儿豪华的气势所吓倒,现在又感受这南国特有的热烈氛围。

千秋自己不知不觉地打着拍子和声。

歌曲唱罢,欢声再起,接着又演奏《樱花》的旋律。

“他们比日本人都熟悉啊。”

千秋难以置信地侧耳倾听。

他们最后合唱了歌曲《荒城之月》,即兴演唱宣告结束。

“真棒!真棒!”

他们自己为自己鼓掌,尔后又向千秋献花,并送去飞吻。

在乐队队员华丽服装的映衬下,千秋一袭橘黄色的艳丽夏装好像格外引人注目,周围的客人们还在鼓掌。这期间,岩濑和歌手们一一握手,并付给他们小费。

“该向他们说点什么?”

“说‘谢谢’。”

“谢谢!”

千秋受到鼓励,有了胆量,大声对歌手们说道。歌手们又送来鲜花。

“怎么样,挺不错吧。”

“很开心啊。”

千秋躲避着男人们的视线,脸色有点绯红。她用手帕轻轻地按了一下额头,轻声向岩濑打听:

“洗手间在哪儿?”

“在对面。跟男服务员说一下,他会带你去。”

岩濑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零钱交给千秋。

“请把这钱交给洗手间前面的女人,以便你如厕。吃着饭跟你说这些,似乎有点荒谬,但又不得不说。当地的风俗习惯是一般在洗手间墙角放个水箱或木桶,盛着如厕后清洗局部所用的水。”

“讨厌啊。洗手间只备水。”

“是啊!要么自备纸,要么用水洗。旁边有个水槽,他们都这么用。”

“不用纸吗?”

“他们只是淋点儿水,用左手很快地刮擦一下,就算了事。因为左手不洁净,所以不在人前亮出来。”

怪不得,女性们吃饭时都只用右手。

“您不用担心,没事的。”

在岩濑的催促下,千秋不安地朝洗手间走去。目送千秋远去,岩濑低声对宗形说:

“这个人挺漂亮啊。”

“以前当模特,现在是电视台的演播助理。”

“助理?”

“每周出镜一次,只在星期天晚上。”

“怪不得给人感觉不一般。挺年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