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殇贾珍&苦涩事(第4/6页)

看着被焦大扔到自己面前的赖二和秦可卿,贾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在听到嫂子徐氏竟然是被贾珍活活气死的消息后,贾孜怒气冲冲的要去找贾珍算账,结果却被人给拦了:拦她的人,正是当今太子。

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珍竟然也是太子的人。按着太子的说法,加上贾孜对贾珍的了解,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贾珍最终投奔太子,逞的不过是一时之气。

几年前,贾敬的妻子徐氏再次怀上了身孕,贾敬美得喜不自禁,自然忘记了贾孜离京前的千叮万嘱,疏忽了对贾珍的管教。贾敬的一不留神,贾珍的脑子就是一抽,竟然给年仅十岁的贾蓉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五品营缮郎秦业的女儿——大了贾蓉近五岁的秦可卿。

贾敬知道了这件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坚决不肯同意这件事:这可是金陵贾氏未来的宗妇,关系着金陵贾氏的脸面,哪能是她一个五品营缮郎的女儿能够担任的。况且,京中有些门路的人家都知道,这秦可卿说是秦业的女儿,可不过就是一个养女罢了。

只是,贾珍当时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一门心思的认准了秦可卿,并跟自己的父母犯起了倔。要不说遗传真的是很可怕的事:当年,贾敬犯倔,令其父贾代化熄了让他从武的心思;现在,贾珍也学会了这套,可是却是用来逼迫自己的父母同意他的儿子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养女。

贾珍当时在贾敬和徐氏的院子前跪了两天一夜,大有一副“你们不同意我就跪死在这”的模样。最终,徐氏被贾珍气得早产,生下女儿贾惜春后就撒手人寰;而贾敬也因这事大病了一场。

等到贾敬能爬起来已经是几个月后了,贾惜春也被贾母以“丧母长女,无人教导”的借口抱去了荣国府——谁让尤氏不中用,不成事呢。

这件事后,贾敬心灰意冷,直接就搬去了深山里的小道观居住,再也不过问宁国府的事了。

至于这桩异想天开的婚事嘛,当时贾蓉的年纪实在太小,宁国府又处于孝期,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在为母守孝的日子里,贾珍才慢慢的回过味来:这事不对劲呀!

向来视书房为摆设的贾珍,难得的在书房里窝了三个月,不知道扯断了多少根头发,最终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他竟被人算计了。而算计他的人,正是他自幼便十分尊敬、被贾氏一族的人尊称为老祖宗的贾母。

贾珍与秦业本无来往,他怎么会知道秦可卿温柔典雅,气度不凡,天生一副旺夫相?这自然是贾母在其中穿针引线的了。想到贾母那套关心慈爱的口吻,一副替贾蓉打算的模样,贾珍狠狠的摔了自己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他怎么就这么笨?就算尤氏不中用,贾蓉还有亲祖母在呢,哪里就轮得到贾母这个隔房的老祖宗操心他的婚事了?

贾珍的心里真是恨啊,他恨自己当初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听信了贾母的谗言,觉得秦可卿这种女人会是贾蓉的良配?为什么他就只看到了秦可卿乃义忠亲王流落在外的孙女的身份,看到了秦可卿手里可能存在的义忠宝藏,就忘了义忠亲王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忘了那一场他儿时听到后噩梦连连,姑姑整夜整夜的陪着他、哄着他的血雨腥风……

贾珍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贾母不让贾琏娶了秦可卿,反而将秦可卿推到他的家里的用意:义忠的事有多么的骇人,贾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为了捧甄家、捧三皇子的臭脚,贾母又不舍得放弃秦可卿这条大鱼,所以才将秦可卿推到了与荣国府同宗的宁国府。

只是,秦可卿那可是义忠的余孽啊。有朝一日,她的身份被人翻出来,若是当今或者是下一任帝王不在意,就什么都好说;可若是他们在意,那秦可卿可就是悬在宁国府头上的一柄断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