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第8/9页)

桥田说得斩钉截铁,充分显示出自己是土地所有者的自信。

“赤坂四丁目四十六号,地号壹柒陆参捌号,面积壹佰玖拾捌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已于昭和五十四年四月十九日移转登记到“品川区荏原八丁目二百五十八号 桥田常雄”的名下。元子已经从法务局港区地政事务所的土地登记簿中得到证实。

“我希望用五千万日元买下那块地。”

“五千万日元?”桥田险些叫出声来,“你有没有搞错,那块地的地价每坪得要两百八十万日元,六十坪少说也得一亿六千八百万日元。”

“请您用市价三分之一的价格让给我。我无法一次付清全部款项,所以请您让我分十五年每月摊还。”

“十五年每月摊还?”桥田露出惊愕的表情,“喂喂,你头脑是不是有毛病?这岂不是免费赠送吗?难不成你疯了?”

“我的头脑既没毛病,也没有发疯。我希望这是正式的交易。”

元子把手提包拉近身旁,从里面拿出一沓数据。

“请您看一下这个东西,这是某个人复印给我的资料。”元子把那叠纸张放在桌上。

桥田兴致索然地拿起一张纸,看了一眼便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像发条似的弹跳起来,把椅子弄得砰砰作响。他宛如半夜撞鬼似的睁大双眼,逐张翻阅,紧盯着上面的文字,眼睑和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您看了上面的笔迹,大概知道是谁写的吧?”元子微笑地说道。

“嗯,是江口虎雄⋯⋯”

“这些学生家长的相关资料就是立在那里的雕像——对贵校功劳卓著获二等勋章的已故参议员江口大辅——的叔父,同时也是贵校前校长江口虎雄老师所写的。”

“⋯⋯”

“这列表上写的就是那些利用黑钱让自家子女走后门入学的家长资料,请您过目一下。开头是这样写的:‘十月十一日。学生土井弘夫,为土井信胜(五十八岁)的次男,其父在熊本市薮内町八六二号开设妇产科医院已有二十三年历史。之前与桥田理事长有过数次接触。当天晚间七时许,在都内银座的帝京饭店与桥田共餐,桥田当场收受金钱。对方还购买了两百万日元医科大进修班的债券。依照行情惯例,桥田收取了债券的三十倍金钱作为关说入学的费用,根据推测,桥田已收受六千多万日元。’我已经把这些证词背下来了。”

“真是谎话连篇!”

“还有‘十二月二十一日。学生古河吉太郎,为古河为吉(五十六岁)的长子,其父在大阪市北区连雀町二六二号,开设整形外科医院已有十七年历史。以前与桥田有过十几次接触。当天晚间七时许,在都内赤坂的高级餐馆梅村共餐,桥田当场收受金钱,对方购买三百万日元医科大进修班的债券。根据推测,桥田收受的金额超过九千万日元。’”

“你少瞎扯了!”

“我还背下这么一段:‘一月三十日。学生植田吉正,为植田吉太郎(四十九岁)的长子。其父在褔冈市久住町二八四号,经营妇产科医院已有十八年历史。当天傍晚六点,在赤坂的高级餐馆梅村共餐⋯⋯’”

“你把东西拿开!这全是造假,我不想看这些假资料!”

桥田把那叠数据狠狠地摔在桌上,气得脸红。

“噢,是吗?”元子紧盯着桥田的动作说道,“可是,根据我的了解,江口虎雄先生仅有医科大进修班校长的虚名,并没有真正的实权。您为了讨好江口参议员,特别为他叔父安插上校长这个位子。您这个人做事专断独行,从来没跟江口校长商量过,但江口虎雄先生是个正义之士,他对您的做法很不以为然,于是暗中调查您的行动,具体地记录下来,像这样的纪录共有两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