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 高歌 1963-1967年 第三十八章(第13/15页)
伍迪没那么生气了:“这么说,他们想做什么都随他们了?”
“当然不是,但我们也许能作出妥协。”
“我不知道怎么妥协。”
“比方说,让他们一年后再来跟我们谈。在此期间,戴夫可以在有机会休息的时候随时过来住在我们家。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戴夫甚至可以住进杜杜的房间。”
“这肯定不行!”
“这里不行他们就会找其他地方。没机会赢的仗就不要打了。别做个伪君子。我们结婚之前就睡在一起了,你在遇见我之前还和乔安妮·罗赫睡过呢!”
伍迪站起身。“让我想想。”他走出客厅。
贝拉转身对戴夫说:“戴夫,无论对你还是对杜杜,我都不会说一定要你们这样或是那样。我只是让你——或者说求你——要耐心一点。你出自名门,是个优秀的人,我很愿意看到你和我的女儿结婚。但无论如何,请你再等上一年。”
戴夫看着杜杜。杜杜点了点头。
“好吧,”戴夫说,“我等一年。”
早晨离开旅馆的时候,加斯帕看了看前台后面每个房间对应的那个小格子。格子里有两封信。一封是蓝色信封的航空信,上面落着妈妈优雅的笔迹。另一封上的地址是打字机打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打开信,加斯帕就听到有人叫他:“加斯帕·默里的电话!”他把两封信一起塞进了外套的内袋。
打电话来的是萨尔兹曼夫人。“默里先生,早上好。”
“你好,蓝眼女士。”
“默里先生,你戴领带了吗?”萨尔兹曼夫人问。
领带已经不流行了,文书打字员也不需要穿戴得那么正式。“没戴。”他对萨尔兹曼夫人说。
“戴上,赫伯·古尔德十点要见你。”
“他要见我?为什么?”
“《今日》节目有个调查员的空缺。我给他看了你写的报道。”
“谢谢你——你真是个天使!”
“记得戴条领带过来。”萨尔兹曼夫人挂上了电话。
加斯帕回到房间,穿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戴上一条庄重的暗色领带,接着在衬衫外面套上夹克和轻便外套,便出门上班去了。
在摩天大楼大堂的报摊上,加斯帕买了一小盒巧克力,准备送给萨尔兹曼夫人。
九点五十分,加斯帕去了《今日》节目的办公室。十五分钟以后,一位秘书把他带到了古尔德先生的办公室。
“很高兴见到你,”古尔德说,“谢谢你专门过来一趟。”
“很高兴能来这。”加斯帕觉得古尔德已经忘了他们在电梯见过一面了。
古尔德正在看《真相》的暗杀专辑。“简历里说这份报纸是你办的。”
“是的。”
“这份报纸是怎么来的?”
“我曾经在大学的官方报纸《圣朱利安学生报》工作过,”开始讲话以后,加斯帕就不紧张了,“我申请了主编职位,但这个职位却被原主编的妹妹夺走了。”
“这么说,这是自尊心受到伤害的产物了?”
加斯帕咧嘴一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我确定我能比瓦莱丽干得更好。于是我借了二十五镑,自己办了份与之相竞争的报纸。”
“结果怎么样?”
“三期以后,《真相》的销量就超越了他们的报纸。《圣朱利安学生报》靠补贴度日,《真相》却实现了盈利。”这话稍稍有点夸大,其实《真相》办了一年以后也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这是个很大的成就。”
“谢谢您。”
古尔德拿起《纽约邮报》上那篇对瓦利的专访。“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瓦利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个秘密。德国报纸早就报道过了。只不过那时他还不是什么明星。恕我冒昧……”
“想说什么尽管说。”
“我觉得记者的艺术不在于发现事实,有时在于对已知事实的再意识和再发掘,把已知的事实以正确的方式写出来,归结成一个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