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人曾经活过(第7/10页)
“进来吧。”斯佩德说道。
“看看这个,斯佩德先生。”费里斯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有点脏的信封。信封上用打字机打出了费里斯的名字和地址,上面没有邮票。斯佩德拿出里面的信。那是一张廉价的白纸折成的狭长纸条。
斯佩德展开它,上面是打字机打出来的字迹:
为了周四晚上的事,你最好在今天下午五点到军队大街的巴克斯顿旅馆四一一号房间来。
没有落款。
斯佩德说:“到五点还有很长时间。”
“是的。”费里斯表示赞同,“我一拿到信就来了。周四晚上伊莱在我家里。”
梅涅拉推推斯佩德,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
斯佩德把纸条拿到黑皮肤男人面前给他读。他念完,叫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斯佩德,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封信的事儿。”
“有人知道吗?”斯佩德问道。
康拉德急匆匆地说道:“不知道。”
詹姆斯说:“什么信?”
斯佩德心不在焉地看着费里斯,过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当然,黑文试图勒索你。”
费里斯涨红了脸:“什么?”
“勒索。”斯佩德耐心地重复,“钱,敲诈。”
“听着,斯佩德。”费里斯认真地说道,“你不是当真的吧?他有什么可以敲诈我的?”
“给亲爱的老巴克,”斯佩德引用死去诗人的扉页题句,“他懂得记忆中的那些日子里色彩斑斓的光。”他眉毛微微抬起,双眸阴沉地看着费里斯,“什么斑斓之光?在马戏团和嘉年华表演团里,把一个人从前进中的火车上踢下去,用俚语该怎么说?开红灯。无疑就是这个——红灯。你给谁开红灯被黑文知道了,费里斯?”
梅涅拉走到椅子边坐下,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头放在两手之间,茫然地凝视着地板。康拉德呼吸急促,仿佛在跑步一般。
斯佩德问费里斯:“如何?”
费里斯拿手帕擦擦脸,然后把手帕放进口袋里,简单地说道:“那是勒索。”
“然后你杀了他。”
费里斯的蓝眼睛看进斯佩德的灰黄色眼睛里,眼神和他的嗓音一般清澈而坚定。“我没有。”他说,“我发誓我没有。让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正如我跟你说过的,他送了我那本书,而我立刻就明白了他写在扉页上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所以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来和我谈谈旧日时光,为了那些日子,他还想跟我借点钱。我知道了他的用意。我去了银行,取出一万美金。你可以去查,是水手国家银行。”
“我会的。”斯佩德说道。
“而事实是,我没用上那么多钱。他胃口没那么大。我让他拿了五千美金。第二天我把剩下的五千美金存回银行。你也可以去查。”
“我会的。”斯佩德说道。
“我告诉他,我不会容忍更多的勒索,这五千美金是第一笔钱也是最后一笔钱。我让他签了一份文件,声明他帮了忙——就是在我干过的事情里,他也帮了手——而他签了字。他在午夜左右离开,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斯佩德轻敲费里斯给他的信封。“那么这个纸条是怎么回事?”
“一个送信的男孩中午送给我的,我就立刻过来了。伊莱跟我保证,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得去面对,不管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