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分歧(第2/7页)

杂乱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即使有,也是以极快速度奔跑而过。街边的商铺基本已经关门,有些客栈只开着一道小小的门缝,让人觉得这座城镇死气沉沉。

“怎么了?”如刚刚睡醒一般的低哑男声在耳边响起,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有些痒。商君一僵,不自在地别过头,放下布帘,故作轻松地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盐城有些怪。”

他的君是在害羞吗?萧纵卿轻轻扬眉,心情大好地与商君并肩而坐,慢慢伸直脚。蜷久了,有些麻。这小小的车厢,还真是让人坐卧难安,比骑马难受多了。不过他已经决定,以后要经常找机会到这里边坐。

马车缓缓停稳,萧纵卿掀开布帘跳下马车,把手伸向商君,笑道:“到了,下车再说吧。”

用力拍了萧纵卿的手心一下,商君白了他一眼,他还没这么弱,下个车还要人扶。商君潇洒地走下马车,就看见秦修之站在马车边,等着陇琉璃下车。

陇琉璃余光看见商君就站在不远处,眸光一闪,正要跨下马车的脚一滑,惊呼一声栽倒下去。秦修之眼明手快,赶紧扶着她的胳膊,陇琉璃却顺势倒入他怀里。

温香软玉依在怀里,淡淡的如兰香气在鼻尖环绕,秦修之有一瞬间的呆愣。因为,他没有感觉,没有心跳急速或面红燥热,更别说血脉翻涌,与上次商君抱着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为什么会对女人完全没有感觉,难道是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他原来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

修之没有推开她,陇琉璃心下一喜,缓缓站直身子,仿若不经意般扫过一眼商君。他面色如常整理着微皱的白衫,似乎没有注意过他们一样,但是陇琉璃相信,商君已经看见刚才那一幕,这就够了。

商君当然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清楚到陇琉璃眼中的算计他都没有错过,其实她何苦如此?他与修之,只怕终是要陌路的,她何苦与一个“男子”吃醋争宠?

商君虽然低头整理着衣衫,却也感觉到有一行人直直向他们冲过来。商君抬头,三儿已经警觉地拦在他面前。这一行人人数不多,但是看得出来个个都是高手。虽然他们没有冲上来,只是静静地站着看向他们身后,流云的手还是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商君微微偏头,看清来人,平拍着三儿的肩膀,笑道:“流云,他们是我的人。”

听见商君的声音,卫溪、齐凌上前一步,抱拳叫道:“主子。”

“卫溪,齐凌,辛苦你们了。”

卫溪从怀里掏出一个暗黑色信封,恭敬地递给商君,说道:“一接到您的飞鸽传书,我们就立刻赶到盐城等待了。这是忠叔给您的书信。”

商君展开信笺,才看了一会,眼眉上尽是笑意,欢愉不言而喻。萧纵卿很少看见商君笑得如此开怀,奇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晃了晃手中的信笺,商君笑道:“舒清已经救出来了,现在在宫里学礼仪,下月十五就和轩辕逸成亲。”舒清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与笑儿一般至亲的亲人,她就要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商君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既感慨又有些兴奋吧。

想了想,商君忽然问道:“对了,今天几月初几?”

看他喜形于色的样子,萧纵卿失笑地摇摇头,回道:“正月二十九。”君都没有这样关心过他,这个慕容舒清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二十九了。”商君轻轻皱眉,苦恼地低喃道,“那还有十多天,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备礼物。舒清为何如此着急呢?难道这婚事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萧纵卿刚想叫商君先进客栈,一声哭喊划破夜空,在这萧索的夜里,听起来尤为凄厉!

“抢米啊!快来人啊!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