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边城(第7/12页)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方向的时候,躲在草丛里的袭慕等人从四个方向杀过来,黑衣人一时措手不及,很快双方在凋敝的树林里打了起来。

商君和修之所驾的马车也冲到了树林里。商君一边驾车靠近被围在中间的马车,一边对袭慕叫道:“袭慕,救人!”

听见商君的命令,袭慕身边的齐凌一把弯刀横扫,隔开了与袭慕纠缠的黑衣人,让他得以脱身。袭慕奔到马车旁,掀开布帘,刚要进入,一道银光闪过,袭慕侧身躲避。即使已经尽力躲闪,肩头依旧被刺中。袭慕闷哼一声,血腥味立刻在马车里弥漫开来。已经被刺中,他干脆也不再躲,挺身向前,抓住握刀人的手,使力将他拖出车外,两人翻滚在马车下。

商君暗惊:“果然有埋伏!”袭慕肩头中了一刀,藏身于马车里的黑衣人武功也是不凡,袭慕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两人角逐力量。若是让黑衣人夺回了刀,袭慕就危险了。商君当即跳下马车,对着修之说道:“修之,我去救袭慕,你去看看马车里的是不是舒清,他们有可能给她易了容。”

“好。”这个时候,秦修之也不再多言,来到马车前,布帘早已经被撕烂,马车里确实躺着一个女子。秦修之进入马车内,扶起女子,借着渐渐明亮的晨光,看清了女子的脸。女子眼半开着,仿佛能看见,又仿佛看不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张娇俏的脸庞上,尽是憔悴。秦修之轻轻抚摸女子的耳后、脖颈,均没有易容过的迹象,这个女子——不是舒清。

商君用软剑解决了与袭慕纠缠的黑衣人,扶着袭慕,向修之着急地问道:“是不是舒清?”

秦修之回道:“不是。”

不是舒清?商君心下一冷,朗声说道:“撤!”

秦修之正要放下女子,她原本木然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一直瘫软无力的手忽然抓住了修之的衣袖,哽咽着低声哀求道:“救……救我……”

秦修之一怔,低头看去,女子正用几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她,她的手其实没有什么力量,只是软软地拽着他的衣袖,垂死般地挣扎救助,“求……你……救我……”

商君扶着袭慕回到马车旁,一声长哨,等待着山腰上的马匹应声冲下了山坡。秦修之久久不见出来,商君担心地走到马车前,却看见刚才被他刺死的黑衣人袖间滑落了一块腰牌,拾起来一看:

铁-甲-军。

又是铁甲军?商君来不及多想,马匹已经奔到树林里,暗侍们也等着商君的命令离开。将腰牌塞进袖间,商君跨上马车,问道:“修之,怎么了?”

秦修之为难地看向倒在他怀里的女子。

商君仔细看去,那女子长得极为标致,衣着也算华丽,只是此刻脸色奇差,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一滴清泪正从她的眼角滑落,隐于鬓间,嘴里极轻地低声道:“救……我……”

秦修之显然在等商君的意见。商君看了看外面几乎已经所剩无几的黑衣人,想想袖间的腰牌,这些人如果活着,必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当机立断,说道:“带她走。”

秦修之点点头,刚要把女子抱下车,商君对他摆摆手,直接跨上前面的马匹,说道:“修之坐好。”

掉转马头,商君走到袭慕身边,问道:“袭慕,你还能驾马吗?”

袭慕点了手上的穴道,勉强坐上马背,回道:“能。”

商君扬起马鞭,冷声说道:“不留活口。”

说完,架着马车疾奔而去,身后,是紧随着的十数铁骑。

当冬日的暖阳光照大地时,凋敝的树林里,只留下一地的血腥与尸体。

商君驾着马车一路奔至游城。袭慕有伤在身,浑身染血,马车上的女子又昏迷不醒,这样去投宿客栈,行踪立刻就会暴露。虽然缥缈山庄在游城也有几处产业,但是商君现在还不想让铁甲军这么快注意到缥缈山庄,毕竟他在苍月有很多产业,还不适合这么早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