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舒清到访(第13/16页)
低着头,商笑匆匆地跑了出去,她怕再看着他脸上惨白的笑容,她会忍不住大哭起来,她伤心难过,就可以哭泣,他却永远地剥夺了自己哭泣的权利。她也不要再哭了,起码,不在他面前哭。
商笑跑出去了,帐中只剩下商君和秦修之,虽然商君现在疼得恨不得晕过去了事,却还是转过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秦修之,说道:“修之,你有话和我说?”
身在皇族,他从没有体会过,兄妹间的这般情谊,商君脸上的笑,不仅商笑痛,他的心也没来由地一阵紧缩。对着这张憔悴的脸,他竟也想轻抚他的脸颊,告诉他不要再笑了。而他,也真的做了。
当手指滑过冰冷的脸颊,两个人都怔住了,商君双目圆睁,瞪着眼前这个清雅的男人,他,他,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应该推开他的,但是他却如被钉在床上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迎着商君大睁的眼睛,秦修之苦叹,他在惊恐?是啊,应该惊恐吧,他不该用这样的感情来亵渎他的美好,秦修之缓缓地收回手,低声叹道:“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他起身离去。
眼前落寞的背影黯然而去,商君还未明白何意他的心一阵抽痛,就只觉血脉逆流,喉头一甜,暗红的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听见身后的响声,秦修之回过头,就看见商君唇间和衣襟上尽是血痕。“商君?”秦修之大惊,扶着他低喘不已的身子,秦修之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吐血呢?
就在此时,帐外裴彻响亮的声音清楚地传来,“商庄主,关于破阵之事,我想请教请教,不知道方便吗?”
“别叫人。”秦修之刚想开口叫人,却被商君紧紧地拽住衣袖。一边颤抖着擦拭着唇边的血迹,商君一边艰难地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我……咳咳咳……”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最终还是说不下去。
即使是话说不出来,商君仍是要坐起来,秦修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着床沿,说道:“交给我。”他不知道商君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但是只要是他的事,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掀开帐帘,裴彻一脸微笑地站来帐前,秦修之大方地笑道:“裴军师。”
他刚才看见舒清在梅树下,没和商君在一起,正想过来探个虚实,想不到秦修之会在,裴彻拱拱手,笑道:“是秦公子啊,我想找商庄主商量商量破阵的事情。”
秦修之堵在帐前,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侃侃笑道:“要说的商庄主刚才在帐中已经说了,他现在正在苦思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不过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军中一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裴军师费心,想到更好的方法,庄主自然要和将军们商量的。”
显然他是不打算让他进去了。这秦修之看起来一派悠然,与慕容舒清和商君关系匪浅的样子,没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还需谨慎,裴彻点头笑道:“这样也好。”眼角扫过秦修之的衣摆,裴彻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故作惊讶地问道:“秦公,你的衣襟上怎么会沾染了血迹?”
秦修之微惊,低头一看,果然,他的衣摆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应该是刚才扶商君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好精锐的眼力,这样的两滴血影子,他居然都注意到了,难怪如此年轻就位列军师。
心知裴彻非泛泛之辈,秦修之镇定地拍拍衣角,自在地说道:“这里吗?不过是些朱砂,早上一时兴起,花了几幅画,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也不知道,让军师见笑了。”
朱砂?是有些像,不过他直觉那是血迹,暗暗观察着秦修之,裴彻笑道:“秦公子还有此雅兴,真是难得。不知公子画的是什么佳作?”
秦修之一副遇见知己的样子,兴致勃勃地笑道:“不过是几幅牡丹争艳图而已,军师有兴趣?不如到我帐中,我们可以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