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之章(一):加贺恭一郎的记录(第4/8页)

“那瓶香槟后来怎样了?”

“我把它放在酒店房间的冰箱里。事情发生后,酒店曾打电话过来,我告诉他们,自行处理掉就可以了。”

“你没有喝?”

“是的。我本想等外子工作结束后来到酒店,再一起慢慢享用,便先冰了起来。”

“之前曾有过这样的事吗?不一定是香槟,野野口经常拿酒作为礼物?”

“更早之前我就不知道了,就我记忆所及,这是第一次,大概是因为野野口本身不喝酒的关系。”

“哦。”

野野口自己在自白书上写道,第一次造访日高家时带了威士忌,那时的事日高理惠当然不知道了。

我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在手记里没有记载?日高理惠很认真地思索一番,说想不出还有其他的。接着,她反问我,为何到现在还在查这种事情?

“一桩案件要结案得经过很多繁杂的手续,确认作业也是其中之一。”对于我的说明,她好像完全信服。

和她分别之后,我马上打电话给事发当晚日高夫妇下榻的酒店,询问有关香槟的事。虽然花了一点时间,但终于跟记得当时情形的职员联系上了。

“我想那是唐·培里侬的粉红香槟,一直摆在冰箱里。因为那种酒很贵,又没开启,我们便很谨慎地联络了物主,结果物主说要我们自行处理,我们就照办了。”

男职员的语气十分客气。

我问他,后来那瓶香槟怎么处理了,酒店职员支支吾吾一番后才承认自己把它带回了家。

我继续问他,是否已经喝了,他回答,两个星期前就已喝掉,连瓶子也丢了。

“有什么问题吗?”他好像很担心。

“不,没什么特别的。对了,那瓶香槟好喝吗?”

“嗯,很不错。”

那名职员听起来好像很愉快,我挂了电话。

回家后,我把野野口潜入日高家的带子放来看——我拜托鉴识科特别帮我复制了一卷。

反复观看却一无所获,只有无聊的画面烙印在我的眼底。

五月十六日,下午一点过后,我来到横田不动产株式会社的池袋事务所。这家事务所规模不大,正前方是镶着玻璃的柜台,在它后面仅摆着两张铁制的办公桌。

当我进去的时候,只有藤尾美弥子一个人在里面处理公事,其他职员好像出去了。因此我没有约她到外面谈,直接隔着柜台聊了起来。在旁人看来,大概很像某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正在找便宜公寓。

我稍微寒暄了几句,就马上进入问题的核心。

“你知道野野口的自白书吗?”

藤尾美弥子神情紧张地点了点头:“大概的内容我在报纸上读过了。”

“你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总之很惊讶就是了,没想到那本《禁猎地》是他写的。”

“根据野野口的自白,他说因为日高邦彦不是那本书真正的作者,所以在跟你交涉的时候,总拿不出明确的态度,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虽然我也觉得和日高谈判的时候,总是让他稀里糊涂地蒙混过去。”

“你和日高谈判的时候,他有没有讲过什么话,让你觉得身为《禁猎地》的作者这样讲很奇怪?”

“我想应该没有,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我之前根本没有想过,日高邦彦竟然不是真的作者。”

“假设《禁猎地》的作者真是野野口修,有没有哪个地方让你觉得确实如此或是无法认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