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之章:加贺恭一郎的独白(第9/19页)

我和她寒暄起来,泛泛地询问她的近况。之后,我直接挑明想问她有关野野口老师的事。刀根老师好像马上联想到最近引发话题的人气作家遇害案件,表情严肃地答应了。

我俩走进附近的咖啡店,这家店以前可没有。

“关于那件事,我们也很惊讶,想不到野野口老师竟然会是杀人凶手。”接着她以兴奋的语气补充道,“而你加贺老师,竟然还是案件的侦办人,真是太巧了。”

“拜这巧合所赐,我成了最辛苦的人。”

听了我的话,她点了点头,好像深表认同。

我赶紧进入正题,首先问她:野野口修有无特定的交往对象?

“这个问题可难了。”这是刀根老师的第一反应,“以女人的直觉来说,应该没有。”

“是吗?”

“不过所谓女人的直觉,只是光凭印象去猜测,偶尔也会有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情形,所以我想把一些基本信息告诉你会更好。野野口老师曾相过很多次亲,这你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

“他相亲很频繁,有些应该是当时的校长介绍的,所以我才想他没有女朋友。”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就在野野口老师离开我们学校前不久,应该是五六年前。”

“在那之前怎样?也是频繁地相亲?”

“这个啊,我记不太清楚。我问问其他老师好了,当时的那些老师大都还留在学校里。”

“拜托你了,多谢帮忙。”

刀根老师拿出电子记事簿,输入待办事项。

我提出第二个问题:关于野野口修和日高邦彦的关系,她是否知晓一二?

“对哦,那时你已经离开学校了。”

“‘那时’指什么时候?”

“日高邦彦得到某新人奖的时候。”

“那后来怎样?我连重要的文学大奖都很少注意。”

“我也是,此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新人奖。不过那时的情况很不寻常,野野口老师特地把刊登获奖作品的杂志带到学校,让大家轮流翻阅。他说得奖者是他的同班同学,兴奋得不得了。”这件事我没有印象,应该是我离职后才发生的。

“看来那时野野口老师和日高邦彦就有来往?”

“我不太记得,不过我想那时应该还没有。可能是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俩才再度碰面。”

“你说过了一段时间,是指两三年以后吗?”

“应该是吧。”

这与野野口修自己所说,是在七年前拜访日高邦彦、重新来往的说法不谋而合。

“对于日高邦彦,野野口老师有何评价?”

“什么意思?”

“什么都行,不管是对他的人品还是作品。”

“我不记得他针对日高本人说过些什么,对于作品倒是经常批评。”

“你是说他不太欣赏日高的作品?他都是怎么说的?”

“细节我忘了,不过大体都是相同的意思,什么曲解文学的含意、不会描写人性、俗不可耐之类,就是这样。”

这和野野口修本人的说法倒是大相径庭。他还说自己抄写这种作品,将其当成学习的范本!

“即使瞧不起,他还是读了日高邦彦的书,甚至跑去找他?”

“嗯,或许评价是出于文人相轻的心理。”

“什么意思?”

“野野口老师也一心想成为作家,看到童年的故友超越自己,难免会觉得心慌。可他又不能若无其事,到底还是读了对方的书,这样他才有资格大加批评,说自己写的要比它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