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第4/5页)

特雷西盯着地面。眼前这个男人的真情流露让她体会到了从未感知到的父爱。我只能想象到,特雷西一定很痛心,这样的爱竟然会浪费在一个将其弃如敝屣、自愿投入恶魔怀抱的女孩身上。

丹挺直身子,擦干眼泪,“我想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我转身走回丹身边。

“邓纳姆先生,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很冒昧,但您是否还保留有西尔维娅那些年发给你们的电子邮件?”

丹将自己拉回现实,“呃,我知道我们当时有把邮件打印出来,可以找找。但我觉得那些邮件对你们并不十分有用。”

吃完烤火腿和几种炸蔬菜后,我们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丹拿出他的旧文件盒。盒子背面标示着:“西尔维娅。”他取出文件夹。西尔维娅二十岁前的生活立即在我们面前展现开来——她的出生证明、预防针注射卡、成绩单,还有放在一个粉红小信封里的班级照。

我拿起一张照片。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沙褐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笑容率真可爱,看起来自信又讨人喜欢。丹告诉我,这是她高二时的照片。

在接下来的一张照片里,西尔维娅仍留着相同的发型,只是年龄稍显大点,但笑容紧绷,眼神定在远处的某个东西上。丹没再多说什么,但他看了一会儿照片,然后叹口气,将照片放回信封里。

我们三人翻阅这些往昔的回忆时,艾琳一直待在厨房里。当我们通过官方记录研究她女儿的生活时,她独自待在厨房里,站在漆黑的窗户前,痛苦地使劲刷洗锅碗瓢盆,双手被洗碗水泡得又红又肿。

最后,丹用拇指翻阅文件夹最后几页打印出来的电子邮件。我和特雷西仔细阅读,但没有发现任何有意义的内容。这些信让我想到了杰克的信,充满诗意,但全是在扯胡话。不过西尔维娅在信中显得很乐观,对自己与领袖的全新生活充满了理想的期待。

最后一封信读起来不像是再无音信的感觉,因为西尔维娅的语气就像个充满热情的十四岁孩子,从营队写信回家,谈论她终于游过湖面的事。她十分激动和兴奋,因为即将“融入这一神秘神圣的体验”,“通过真正鲜活的奇迹让梦想成真”。

我倒真希望这是从营地寄来的信,一封盖了邮戳的信,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她最后所在的地址。

丹和艾琳留我们过夜。我和特雷西都婉拒了。我们开了一个小时车,才在高速公路边看到一间灯火通明的汽车旅馆。特雷西瞥了我一眼,我摇摇头,我做不到。她只好继续开车,寻找更大更安全的旅馆。最后我们整整开了两个小时,回到伯明翰,在市中心找到一家坚固的、具有历史感的大酒店,而且还有代客泊车服务。

身处堡垒般的酒店大厦里,我感到无比放松,将行李放到柔软的米色地毯上。酒店房间给人的感觉像圣所,床单整洁,被子厚软,房间钥匙卡的纸盒上写着酒店的无线网络的密码,让我犹如置身天堂。

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开启笔记本电脑,搜索西尔维娅·邓纳姆。我立刻发现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但第一页搜出来的信息就是我要找的西尔维娅·邓纳姆——俄勒冈地方报纸上的新闻,还有几个较大的新闻网站,全都是她嫁给杰克·德伯的文章。文章内容大多是关于这个恶兽如何通过电子邮件找到爱情的故事。如果这些故事是发生在正常人身上的,应该会很有趣。

其中一篇文章甚至充满幽默粗俗的愚蠢笑话——在标题中称他为“痛苦教授”——好像杰克只是漫画书里的坏蛋。看到这里,我重重地关上电脑,然后只得又打开电脑,确定屏幕没被我摔坏。我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静静坐着,凝视着电视屏幕上我自己的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