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第7/16页)
“那两个坏——那两个孩子,杰奇和比利,一人吃了一个。”她低声说,情绪缓和了一些,“还吃了一根香蕉——他们吃起东西来像秋风扫落叶。”
“而且没有不良反应,”检察官插嘴道,“总而言之,了不起。”
“昨天的水果是什么时候拿到坎皮恩小姐的房间的?”雷恩用同样和蔼的语调问。
“下午,吃过午饭以后……先生。”
“所有的水果都是新鲜货?”
“是啊,是啊,先生。盘里本来还有几个前天剩下的水果,可是我把它们挑出来了,”阿巴克尔太太说,“然后再把新鲜的放进去。路易莎对饮食比较挑剔,真的。特别是水果,如果过熟,或者被别人碰过,您知道,她一概不吃。”
哲瑞·雷恩先生显得很吃惊,他好像要说什么,又把话吞回去,然后就定定地站着。那妇人呆呆地瞪着他,她丈夫在她身边不停地变换双脚的重心,抓着下巴,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巡官和布鲁诺似乎也被雷恩的反应搞糊涂了,他们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很确定她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我很确定。”
雷恩叹了口气。“昨天下午你放了几个梨在水果盘里,阿巴克尔太太?”
“两个。”
“什么!”巡官失声大喊,“怎么,我们发现……”他看着布鲁诺,布鲁诺看看雷恩。
“您知道,”检察官喃喃地说,“这真是太离奇了,雷恩先生。”
雷恩语调沉稳地继续问:“你发誓是两个吗,阿巴克尔太太?”
“发誓?为什么?我说两个就是两个,我当然知道。”
“确实,你应该知道。你亲自把水果盘拿去楼上的吗?”
“我每次都是自己拿上去的啊。”
雷恩微微一笑,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然后轻轻地摆了摆手坐下来。
“喂,你,阿巴克尔,”巡官低吼道,“昨晚是芭芭拉·哈特最后一个进来的吗?”
被这样指名一叫,那位司机兼用人明显地发起抖来。他润湿了一下嘴唇,说:“呃——呃——我不知道,先生,我开门让哈特小姐进来以后,只在楼下绕了一下——确定所有的门和窗户都关上了。我亲自把前门锁上,然后就到楼上去睡觉,所以我不知道谁进来了,谁还没进来。”
“地下室呢?”
“没有人用,”阿巴克尔回答的口气比先前坚定,“已经被关起来,而且前后都钉死好几年了。”
“原来如此。”巡官说着,走到门边,探出头去大嚷,“皮克森!”
一名刑警粗声回答:“什么事,头儿?”
“去地下室,各处查看一下。”
巡官关上门走回来。布鲁诺检察官正在问阿巴克尔:“你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在清晨两点钟检查门窗?”
阿巴克尔带着充满歉意的笑容说:“那是我的习惯,先生,哈特太太经常告诉我要小心门户,因为坎皮恩小姐——她害怕小偷。我上床前已经查过了!但是我想再看一下比较安心。”
“两点钟的时候,是不是所有的门窗都关着、锁着?”萨姆询问。
“是的,先生,密不透风。”
“你们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八年,”阿巴克尔太太说,“到上个大斋节为止。”
“好吧,”萨姆咕哝着说,“我想就是这样。雷恩先生,还有别的问题吗?”
老演员坐在扶手椅中伸了伸腿,眼睛盯着管家和她的丈夫。“阿巴克尔先生,阿巴克尔太太,”他说,“你们觉不觉得哈特这一家很难侍候?”
乔治·阿巴克尔几乎变得神采奕奕起来。“难,你说?”他嗤之以鼻,“那还用说啊,先生,他们古里古怪的,每个人都是。”
“难讨好得很。”阿巴克尔太太一脸阴沉地回答。
“那你们为什么……”雷恩愉悦地问,“还坚持替他们工作八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