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解答(第7/13页)
“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有这种可能性。各位想想:如果杰尼本人就是我们所说的那个‘冒名顶替者’,那他完全可以穿自己的那身一大早就穿着的白大褂去行凶嘛。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在电话间里发现的衣物就是个幌子了——不是他在谋杀时穿在身上的那件,而是留下来用来故布疑阵,扰乱搜查视线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胶布和鞋舌又怎么解释呢?我刚刚已经证明过了,这双鞋肯定是有人穿过的啊。那么,还有卷起的裤脚呢?——这可是第二条重要的线索!我接下来将会谈到它……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在伪装自己——那为什么他不把施瓦逊供出来,以此来证实在谋杀发生期间,他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有不在场证明呢?不管怎样,调查进行到最后总是要归结到这一点的。但他强硬地拒绝供出施瓦逊。他很清楚这样做就是一头扎进警方的怀疑圈里。他的这些举动,以及衣服的事情,使我不得不放弃了他就是冒名顶替者的想法。
“下面我们来说说那条被卷起缝上的裤子——为什么要卷着缝起来?
“如果是杰尼准备的,那他肯定没有穿过这条裤子——就像我之前说的,他穿着自己的裤子就可以了。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把另外一条裤子卷了缝起来?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为了误导我们有关凶手身高的判断吗——想让我们认为凶手比他的实际身高要矮两英寸?这是无稽之谈。凶手很清楚他是无法在身高这一问题上瞒过我们的;凶手早就预料到,在冒名顶替的过程中将会有人看到他,而证人们将会指出他的身高。因此,裤子只有可能是凶手缝短的,就是因为对于凶手来说,裤子太长了,凶手穿着会拖到地上。毫无疑问,在冒名顶替事件发生期间,这条裤子是穿在那个凶手的腿上的。”
埃勒里微笑着继续说道:“跟之前一样,我将继续使用分类法;这次可以把所有的情况分为四类。这个冒名顶替者可能是:第一,与医院有关的男人;第二,与医院无关的男人;第三,与医院无关的女人;第四,与医院有关的女人。
“让我们来看看,前面三种可能是怎样被排除掉的。
“冒名顶替者不可能是与医院有关的男人。院里的每一位男性,工作时都一定要一直穿着白大褂和白裤,院规严格规定了这一点。如果冒名顶替者是一个与医院有关的男人,那么在行凶前他肯定已经穿着白裤子了。那他为什么要脱下自己的白裤子(长短正合他的身材),而去穿上我们在电话间里发现的那条白裤子(长短不合他的身材),然后再去行凶呢?这简直是疯了。如果这个男人想要伪装成杰尼,那么他一定会穿着自己的裤子去行凶,这样就不必留下一条多余的裤子等着别人去发现了。然而我们的确发现了一条裤子,而且我们还证明了这条裤子并不是凶手在故布疑阵,他是没有办法才缝起来的。那么这条裤子当然就是冒名顶替者穿的了。因此,结论自然而然也就很清楚了——冒名顶替者没有属于自己的制服白裤子。如果冒名顶替者没有属于自己的制服白裤子,那么他就不可能是同医院有关的男子。证明完毕[4]。
“另外,这也不可能是与医院无关的男子。因为如果考虑到关于使用胶布的那番推断,我们就已经排除了所有与医院无关的人。
“那么在这儿,也许我们会问:菲利普·莫豪斯,亨德里克·道恩,还有卡德西恶棍组合,这些家伙呢?他们是没有医院制服的。”
“回答是这样的:虽然莫豪斯、亨德里克或那些恶棍都有可能穿上制服去冒充杰尼,但是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对医院能熟悉到这种程度,以至于让他们能够迅速准确地找到胶布放在什么地方。亨德里克也许有可能知道,但他的外形却立刻被排除了——他太胖了,个子也太大。进入手术准备室的那位冒名顶替者外形上是很像杰尼的——杰尼是一位瘦小的男子。至于莫豪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知道那些医疗用品放在什么地方;而这一点对卡德西一伙也完全适用。至于卡德西本人,他是完全没有嫌疑的;当道恩夫人被勒死时,他正处于麻醉状态,所有其他有医疗专业相关特征的男性都已被排除在怀疑圈之外,因为就像我刚才所指出的,他们都没有必要再换一条裤子——这些人包括唐宁、杰尼、明钦医生、实习医生们、库珀、电梯服务员。这群人平时在医院里都要穿整套制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