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三起?(第2/6页)

桑普森看起来吓了一跳。“为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啊。这两起案件发生的地点如此靠近,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又是如此亲密,所有事情都表明——”

“简直像福音书一样理所当然,是不是?”埃勒里弯下腰说,“反过来说,岂不是恰好有可能这两起案件毫无关联?假设有两个凶手,而不是一个。艾比·道恩是在某个特定的条件下,被凶手以某种手段杀死的。而二号凶手则说:‘啊哈!这是我向杰尼复仇的绝好机会。我只要把案件做成像是前面那个凶手干的就可以啦!’恰恰因为如此,作案的区域,作案的手法都惊人的相似。如果你要驳倒我的说法,就请拿出证据来。”

警官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哦,看在上帝的分上,孩子,你该不会真的是这个意思吧。为什么——那这样我们就只能从头开始了。”

埃勒里耸了耸肩。“随你的便。我的意思不是说有不同的凶手犯下了第二起案件,我只是指出了有这个可能性。至少,现在只有一个凶手的推论,跟这个推论相比,也不见得高明到哪儿去。”

“但是——”

“我还是得承认,一个凶手的假设,比两个凶手来得更加妥当。但是请注意我的话,”埃勒里诚恳地说,“如果是同一个人犯下这两起罪行,那么我们得对某个原因有很合理的解释才行。那就是,这个浑蛋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蓄意地完全复制第一次谋杀的手法。”

“你的意思是,”警官疑惑地问道,“不用勒死的谋杀手法对凶手会有好处?”

“当然啦。如果杰尼是被枪杀、被刺死或者被毒死,我们就没有明显的理由认为这两起案件是相互关联的。你注意到没有,在第二起案件中,其实凶手是先将杰尼打晕,然后再勒死他的!他为什么不用钝器直接把他打死?为什么只是打晕他,然后那么麻烦地把铁丝套在他脖子上打结?……不,爸爸,这看起来真的很像凶手希望我们认为这两起罪行是有关联的!”

“老天,真的是这样。”老人咕哝道。

“应该没错。对我个人而言,”埃勒里无力地陷在椅子里,回答道,“如果我搞清楚凶手为何希望我们注意到这两起谋杀案有关联的话,我就能搞清楚整个案件……但是对于这第二起谋杀案,我还没想明白。即使这两起案件真的是由同一个浑蛋犯下的,我也必须看到证据才行。”

警官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警官拿起了话筒。

一个不太清晰的声音响起:“有个叫肯赛尔的人想见你,警官。他说这事儿很重要。”

“肯赛尔!”老人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睛闪着精光,“肯赛尔,嘿?把他带上来,比尔。”

桑普森坐直了身体。“这个见鬼的肯赛尔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说到这个,亨利……我倒是有了个想法。”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埃勒里什么话也没说。

一位警探打开了门。莫里斯·肯赛尔瘦小的身体出现在了门口。

警官站了起来:“请进,肯赛尔先生,请进。麻烦你了,弗兰克。”

警探离开了,这个小个子科学家缓缓走进房间。他身穿一件褪了色的浅绿色外套,戴着黄褐色的天鹅绒领子。他污迹斑斑的手上,拿着一顶蓝色丝绒帽。

“请坐,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拘谨地坐在椅子边上,把帽子置于膝盖上。他温柔的黑眼睛环顾了整个办公室,像是用视线提取屋内的一切,将之评价了一番,然后又把看到的东西放回了原位。

他突然张口:“当你今早问了我那几个问题之后,我自然而然地陷入了对不幸逝去的友人的哀思。那时我没时间细想,但之后我仔细回想了所有事情,奎因警官,我很诚恳地对您说——我很担心我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