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欢迎来到人类世(第7/9页)
与此同时,无论老鼠的未来如何,它们帮忙带来的灭绝事件将留下其特有的印记。虽然远远不如多布崖的泥岩或古比奥的黏土层中所记录的那样极端,但还是会在岩石中作为一个转折点出现。气候变迁本身也是一种推动灭绝的力量,同样会留下地质学痕迹。类似的因素还有放射性尘埃、河流改道、单一性种植的农业以及海洋的酸化。
基于所有这些原因,扎拉斯维奇相信,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在地球的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新纪元。“从地质学角度来看,”他宣称,“这是一个非同凡响的时代。”
多年以来,对于人类把地球带入的这个新时代,有人建议给它换个新名称。知名环保生物学家迈克尔·绍列(Michael Saule)就建议,我们现在生活的时代不应该叫新生代,而应该称为“灾变代”(Catastrophozoic)。供职于南非斯泰伦博斯大学的昆虫学家迈克尔·塞姆威兹(Michael Samways)则提出了“同种新世”(Homogenocene)这个术语。加拿大海洋生物学家丹尼尔·保利(Daniel Pauly)提出了“黏液新世”(Myxocene)的说法,源自希腊文“黏液”一词。美国记者安德鲁·列夫金(Andrew Levkin)则贡献了“人类新世”(Anthrocene)这个词。这些说法中的大多数要感谢莱尔,至少是间接受益于莱尔的创造。他在19世纪30年代就创造了始新世(Eocene)、中新世(Miocene)和上新世(Pliocene)这些词汇。
人类世(Anthropocene)这个术语最早是由德国化学家保罗·克鲁岑(Paul Crutzen)发明的。他因发现了某些化学物质对于臭氧层的破坏作用而获得诺贝尔奖。这一发现的重要性无论如何评价都不为过;如果没有这项发现,那些破坏臭氧层的化学物质就会继续被广泛使用,那个每年春天出现在南极洲上空的臭氧空洞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最终覆盖整个地球。(据报道,与克鲁岑共事的另一位诺贝尔奖科学家曾经在某天下班回家后对他的妻子说:“研究工作进展很顺利,可是看来这大概就是世界末日了。”)
克鲁岑告诉我,“人类世”这个词最初是在他参加一次会议时蹦进他脑海的。那次会议的主席不断提到全新世(Holocene),词根拆开来就是“完全最新”的时期。全新世开始于最后一次冰川期结束的时候,也就是1.17万年前,并持续至今——至少正统的定义是这样的。
“‘让我们结束那个时代吧。’”克鲁岑记得他当时脱口而出,“‘我们不再处于全新世之中;我们已经进入人类世。’好吧,房间里有好一会儿鸦雀无声。”在接下来的茶歇中,人们谈话的主题全是人类世。有些人过来找克鲁岑,建议他给这个词申请专利。
克鲁岑把他的想法写进一篇短文《人类的地质特征》,发表在《自然》上。他在文中提出:“称当今这一地质时期为‘人类世’似乎是恰当的,因为人类在许多方面都占据着主导地位。”人类影响所导致的地质学规模的改变有很多,克鲁岑从中列举了以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