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8/11页)

代主任问闫京生:“是这样的吗?”

闫京生:“我头凑过去……其实不是真的要看,只是伸了一下头。”

唐一娜:“可我当时以为你要看啊,所以用手捂住了。”

“是不是这样的,她用手捂住了?”

闫京生:“是。”

代主任脸色非常难看,示意唐一娜可以走了。唐一娜拔腿就走。

闫京生沮丧地抱住了头。

唐一娜出来,却在楼梯口慢了下来,磨磨蹭蹭地,也许是想听听会议室里在说些什么。黑暗中,忽然冒出一个人影,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原来是童副官,他冷冷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你的事了,还不赶紧走?”

刘司令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拍得他的手都疼了,厉声喝道:“闫京生,你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加入共匪的,你的上线是谁,你的下线又是谁?”

闫京生哭诉着:“刘司令,我不是共匪……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如果是共匪就让天杀我,雷劈我,让我断子绝孙,让阎王爷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刘司令把“原件”和闫京生晚上写的三份笔录一起,丢在他的面前:“那你给我说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代主任:“对,是不是共匪,就看你能不能说得清这个笔迹问题了。”

闫京生看了就傻了——

三份笔录和原件的笔迹一样。

闫京生极力申辩:“这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写过这个……”

代主任:“没有写过哪个?”

闫京生指着原件:“当然是这个。”

代主任指三份笔录:“那这是不是你写的?”

“这个是……可是……你们看,这个‘特’字,还有这两个字,‘频率’,我写的和原件不一样……”

代主任:“是,这三个字是有点区别,但是总共56个字,你只能说清楚3个字,好像太少了吧。”

闫京生还想申辩,刘司令干脆把枪拔了出来,拍在桌上:“你现在不是狡辩的时候,是坦白的时候!说,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闫京生痛苦不堪,他涕泪横流:“司令,我冤啊,我知道有人在整我,我不干,我不干……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夜色中的的招待所,哨兵隐隐显显,司令的骂声起起落落,还有闫京生断断续续的哭声……

钱之江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唐一娜凑了上来:“你在看什么?”

钱之江:“我在听闫京生的求饶声。”

汪洋:“真想不到,他居然是共党分子。”

钱之江:“让你想到了,他怎么还当得成?”

唐一娜舒展双臂,一副苦尽甘来的样子说:“就是,唉,这样的话,明天是不是就会放我们出去了……”

汪洋:“那应该放了,没理由不放。”

钱之江:“但愿吧。”他转身要出去。

汪洋:“老钱,你去哪儿?”

钱之江看看唐一娜,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洗手间。”

汪洋看着钱之江的背影,打趣道:“这个钱之江,别人是洋泾浜,他才是地道的英国绅士。”

这个被称为英国绅士的人,这时候想的,还是那份情报,因为钱之江深深地知道,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迄今为止还没有送出去。

借刀杀人,他听到了那个恶贯满盈的闫京生的哭声。

童副官和黄一彪在门口站着,恭候首长出来。两位首长出来了,随后又一起往外走去。

刘司令气得骂骂咧咧地:“贱骨头,死到临头还要吃苦头。”

童副官:“他不肯说?”

司令对黄一彪:“交代给你了,一定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把同党吐出来!我就不信他是铁嘴钢牙。“

“可以用刑吗?”

“什么叫可以?那是你的拿手好戏。交代给你了就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代主任:“对付共产党人,你要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才能摇撼他的意志,摘除他那颗镇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