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7/12页)

黄依依在解第二题试题,室内静得可以听到笔走之声。解完之后,她手上拿着几页纸,急冲冲地穿过长长的走廊,往301房间这边走来。她神情肃穆,步履匆忙,如临大敌,她手上的纸张因为速度而在哗哗作响。她来到301房间,没有敲门,没有犹豫,破门而入。

安在天从里间出来。

黄依依声色俱厉地责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来招人的。”

黄依依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说:“你是个特工,破译密码的!”

安在天关上了门:“你乱说些什么?”

“别骗我了,这就是证据!”说着,把手上的纸甩给安在天。

安在天接住问:“这是什么?”

“什么?你不是要我做第二道题嘛,这就是答卷。”

安在天看看茶几上的试题说:“试题都还在这儿,你刚才并没有拿走,怎么就有答卷了呢?”

“哼,别说它才三五页,就是三五十页,我照样只需看一眼,就全记在心里了。”

原来她已把题目默记在心,带回去做了。

安在天心里一下子生出满满的喜悦,道:“答卷就是答卷,怎么成什么证据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黄依依:“见鬼!你还想蒙我?你以为只有你懂密码?这是……”

“小声说,接着说,这是什么?”

“说和不说一回事,你心里知道。”

“我不知道。”

黄依依指着试题,一字一顿地说:“你这道考题是根据二战时期德军的一部高级密码,即‘莫测’密码的数学原理设计出来的。”

安在天愣了。

黄依依:“还要我告诉你吗?密码是用数学造出来的陷阱,玩的都是数学的游戏,所以,所有的密码都可以演变出一道或者几道超难的数学题。”

安在天问:“你以前破译过密码?”

黄依依反问:“这话是你该问的吗?”

这话确实是安在天不该问的,因为这是业内的基本道德。其实,安在天也无需再问了,事实已经明摆着。敢肯定,黄依依一定在美国兰登公司供职期间干过破译工作。

踏破铁鞋,得来全不废功夫。安在天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人了,这个人就是黄依依。

安在天跑去找孙书记,上楼时,恰好和一个女同志劈面相逢。擦肩而过,他注意到她在掩面哭泣,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头低着,是一种很悲伤、很无奈的样子。

安在天继续上楼,却听得身后一声哀号,他一回头,看见那个女人已经坐在了楼梯上,大哭小叫起来。

安在天来到孙书记办公室,孙书记情绪不好,见了他也不像前几次那么客气、热情,好像刚刚经历过不开心的事情。

孙书记打起精神说:“我听谢兴国说他去找你,你什么话都没说就叫他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安在天直截了当地:“我们不谈谢兴国了,我来找你,是想看看黄依依的档案。”

孙书记吃惊地问:“黄依依?怎么你想要她?”

安在天点头。

孙书记:“你……你不会真是被我说她的一些好话迷惑了吧?”

安在天摇头。

孙书记的脸上,堆满了惊疑和不屑,而不是原先的谨慎和不安,道:“老实说,当时你没说要她,所以我都是拣了些好话来说;但你如果想要她,我可以说,我的态度很明确,她不合适,绝对不合适。当然,她有优点,人聪明,见识广,业务能力强,专业有建树,工作可以独当一面。但是……怎么说呢,有些话我不好说出口,不过请你相信我,她这人有问题,你换个人吧。”

“我想知道她有什么问题。”

“我也说过了,这是她个人的隐私,不便透露。”

安在天完全变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霸道地说:“你应该知道,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