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8/8页)
总之,我之所以强调这些个无关紧要甚至可笑的事件,有一个极佳的理由,也就是我写这封信的理由。我不希望你认为我们是受了上天的黑暗诅咒而在极度悲剧性的气氛当中逃走的;我不希望你认为上天对于我们邪恶的过往嗤之以鼻。因为,博士,我是这么想的,为了让柯诺斯招供,你势必得在茉莉的人格上刻意地涂抹几笔莫须有的邪恶色彩吧。
她不狡猾;她一点都称不上狡猾。她的恶魔崇拜嗜好也不是属于女性那种喜欢坐视别人灵魂腐化的冷酷心智活动;她的心性绝不冷酷,这点你非常清楚。她从事那些活动是因为她喜欢。我相信她会永远喜欢。把事情说得好像是她杀害了维多利亚·戴丽实在是荒谬;这位住在汤布里奇威尔斯附近的女子的生活是那么神秘难测,根本无从加以证实或追诉。她的天性当中有着较低层次的面向,这我承认;我自己也一样;但除此之外呢?我们远离肯特郡和英国并不是一出道德剧的落幕。这比较像是一个平凡家庭在混乱中迁居到了海畔,父亲忘了他把车票丢在哪里,母亲则担心着旧家浴室的油灯忘了熄掉。我猜想,亚当夏娃夫妇便是在同样的仓皇倾覆气氛当中离开了那个宽广的花园吧;而这点,就像爱丽丝也会无异议赞同,国王所说的乃是书中的至高定律。(译注:爱丽丝漫游仙境故事中,国王在规则书里立了第42条法则,命令所有高于1哩的人必须离开宫廷。爱丽丝身高两哩,不肯离去,国王对她说:“这是我书中的最高法则。”)
约翰·芳雷(又名派翠克·高尔) 敬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