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爱无止境(第2/11页)

刚刚经过的只是一个形似凌瀚身影的路人。

“钟荩,你先回去休息。其他事我们稍后再谈。”牧涛说道,与常昊交换了下眼神。

常昊拉开车门,扶着钟荩上车。“先去趟小屋,我要看看我的生日礼物。”钟荩羞赧地皱皱鼻子。

“你在发热,我们先去医院。”常昊替她系上安全带时,感觉到她的体温异常。

“哪里热,我明明觉得冷。”钟荩说道。

常昊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眼神复杂,过了一会,他很文艺地说了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钟荩想笑,嘴角弯了弯,没有成功。她没再反驳,全身每一处是像被绳索捆绑,呼吸艰难,手脚冰凉,她是很不舒服。

这三天在拘留所的日子,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不担心自己,清者自清,只怕凌瀚会乱想,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幸好,终于过去了。

头昏沉沉的。常昊的车速很快,公路两边的景象迅速倒退,树木灯柱,像是压向前窗玻璃。

三十九度五!医生捏着体温计,像面瘫似的脸讶异地抽了一下。血里有炎症。额头的伤口处理得不好,也有些发炎。

“烧成这样,她怎么还会这么清醒?”医生打量着钟荩。整个人光芒四射,仿佛阴霾之后破云而出的阳光。

常昊紧紧握住钟荩的手,口中像被注入了黄连,苦涩难言。

“她需要好好休息。”医生在药液里加了镇静剂。没多久,钟荩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钟荩觉得有些口干,想唤人,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身子也不能动弹。

床边静静站着一人,是凌瀚!

她撅起嘴,凌瀚俯下身子。她摇摇头,三天没好好洗漱了。凌瀚却固执地捉住了她的唇,轻轻嘶咬、亲吻。他的唇瓣微凉,正是她所需要的。

“我让你担心了。”她用眼睛说道。

凌瀚说:“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以后不会再有意外了。我知道你很坚强。”

“你这话好像在打发我似的,我才不要坚强,我要依赖你,像水蛭。”

凌瀚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求之不得。快好起来吧,记住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

凌瀚只笑不答。

“告诉我呀……”

“荩?”小心翼翼的抽气声。

钟荩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花蓓兔子样的双眼,“郁明欺负你了?”这是谁的声音,嘶哑得像寒风中的破竹,呜呜咽咽。

花蓓泪流不止,“他不敢,我……是激动的。”

“为什么?”眼皮太重,钟荩不得不又闭上眼睛。

“我有可能会被升职。我写了多篇重量级的报道,每篇都是头版头条。”

“和戚博远有关吗?”

“你出院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钟荩费力地睁开眼睛,这次,床前多了一人。“常律师,你还在?”

常昊手里提着个纸袋,上面那字母看着熟悉,是某个国际服装品牌。他放下纸袋,走过去扶起钟荩,在她背后塞了只枕头。

钟荩看看自己,一身病号服。哦,衣服换了,那么脸肯定也应该洗过了。身子轻如羽毛,一阵风仿佛都能把自己吹飞。

花蓓悄悄扯了下常昊的衣角,眉头揪成一团。

“我知道。”常昊低声说。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病房内光线柔和,米白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强光。哦,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常昊坐下来,搓搓手,似乎在积蓄着什么。过了一会,他看着她,双手搁在她肩上,镇定地说道:“钟荩,我想你一定想给凌瀚送行,所以要不再赖在床上,起来换衣服,我们走吧!”

花蓓捂着嘴,大颗的眼泪顺着面颊滚落。

钟荩茫然地看看两人,哦了一声,“衣服在这里?”她指着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