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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费了那么长时间的口舌,难道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再磨嘴皮子?证词和陪审团的裁决你都听到了,验尸官没提出异议,你也不应该有意见。”迈克西姆慢条斯理地说。

“你是指自杀?”费弗尔说,“丽贝卡自杀?她会干那种蠢事吗?听着,你大概不知道我这儿有张字条吧?我把它保留下来,因为这是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给你们念念,也许你们会感兴趣的。”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片纸,我认出了上面娟秀、独具一格的斜体字。

“我从公寓给你打电话,可是没人接,”他念道,“我马上动身回曼德利去。你如果能及时看到这张字条,请开车去找我。我今晚到小屋去,在那儿过夜,并为你留着门。我有事情相告,希望能尽快见到你。”

宣读完之后,他把字条放回衣袋说:“一个人如果打算自杀,会写这样的字条吗?清晨约四点钟我才回到自己的公寓,结果看见了字条。我不知丽贝卡那天在伦敦,不然我会跟她联系的。真是倒了邪霉,那天晚上我碰巧参加了一个聚会。待清晨四点钟读到这条子,我觉得就是鬼吹火似的花六个小时赶到曼德利,也来不及了。于是我上床就寝,决定醒来后再给她挂个电话。十二点钟的光景我把电话打来时,却听说丽贝卡已经淹死!”

他坐在那儿凝视着迈克西姆。我们谁都没有吱声。

“假如今天下午验尸官看到这字条,局面就比较复杂了,对不对,迈克斯老兄?”费弗尔说。

“那你为什么不站起来把条子交给他呢?”迈克西姆说。

“冷静点,老伙计,冷静点,没必要发火嘛。我并不想毁掉你的一生。上帝做证,你从未对我友好过,可我却不记恨你。家有美妾娇妻的男人都喜欢吃醋,有些不由自主地就扮演起了奥赛罗[25]的角色。那是由他们的天性所决定的,我并不怪罪他们,只是为他们感到遗憾。我信奉自己的一套社会主义理论,简直不明白做丈夫的为什么不能与人分享自己的妻子,而非得把她们杀死不可。跟别人睡觉有什么关系呢?你不照样还可以从妻子身上得到乐趣嘛。漂亮的女人跟汽车轮胎不一样,并非一用就成了旧货。相反,你越是用得多,她就越妩媚动人。好啦,迈克斯,我把我的牌都摊在桌上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达成某项协议?我不富有,又太爱赌博,不可能成为富翁,所以最令我头痛的是缺乏赌金。假如一年有两三千英镑的进项,让我舒舒服服地安度余生,我就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我可以对着上帝起誓。”

“我刚才已要求你出去,”迈克西姆说,“我不愿再重复了。房门就在我身后,你自己打开吧。”

“稍等等,迈克西姆,”弗兰克说,“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随后他又转向费弗尔说:“我能看出你打的算盘。非常不幸的是,正如你所声称的那样,你可以翻手云覆手雨,给迈克西姆带来困难。他大概是当事者迷,不如我看得清楚。你到底想让迈克西姆给你多少钱才肯罢休?”

我见迈克西姆脸色变得惨白,额上青筋暴突。“你别干涉,弗兰克,”他说,“这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我绝不向讹诈的人让步。”

“我想尊夫人绝不愿被别人戳脊梁骨,说她是德温特夫人——杀人犯的遗孀,说她丈夫被送上了绞架吧?”费弗尔说完哈哈大笑,扫了我一眼。

“你以为你可以吓唬住我,费弗尔?”迈克西姆说,“你错了,我才不怕你的恐吓哩。隔壁房间里就有电话。是不是需要我给朱利安上校打电话,请他到这儿来?他是治安官,对你的故事一定感兴趣。”

费弗尔呆呆望着他,随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