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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挤出一个微笑,无言以对,觉得喉咙又干又紧。
“不仅仅在这个房间,”她说,“家里的许多房间都有这种迹象。在起居室、大厅,甚至包括小花坊,我感到她无处不在。你也有同感吧?”
她用古怪的目光盯着我,声音压得非常低,似耳语一般。“有时我在走廊里行走,觉得她就在我的身后。那种急促、轻快的脚步声,我是绝对不可能搞错的。昔日的傍晚,我常见她到上边的吟游诗人画廊里,依着栏杆俯视大厅,呼唤那两条狗。我现在还时常感觉她待在那儿。我仿佛能听得见她下楼吃饭时裙裾拖在楼梯上发出的窸窣声,”她停顿了一下,但仍然打量着我,查看我的眼神,“依你之见,我们俩这么交谈,她能不能听得见?”她一字一板地问,“依你之见,死人会不会回到阳世监视活着的人呢?”
我咽了口唾液,狠劲掐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不知道,我不清楚。”我用高八度的声音答道,那声音很不自然,根本不像是我自己的声音。
“有时我心想,”她悄声低语地说,“有时我怀疑她又回到了曼德利,监视着我和德温特先生的一言一行。”
我们俩站在房门旁,瞪着眼睛瞧着对方。我简直无法把目光移开。镶嵌在她惨白的骷髅脸上的那双阴森、狠毒的眼睛,充满了恶意和仇恨。后来,她打开了通向走廊的房门说:“罗伯特已经回来了,一刻钟之前到的家。已经吩咐了他,让他把你的茶点送到栗树下。”
她闪到一旁放我过去。我跌跌撞撞来到走廊里,顾不得看朝哪里走,也没跟她说话,便糊里糊涂下了楼。然后拐个弯,推开通往东厢的那扇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关上房门,把门反锁住,再将钥匙放入口袋里。
随后,我躺到床上,闭住双眼,觉得像害了场大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