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塞克斯郡的吸血鬼(第4/8页)
“我想你在结婚的时候对自己的妻子还不太了解吧?”
“结婚的时候我才和她认识几个星期。”
“侍女多罗雷思在她身边多久了?”
“好些年了。”
“也就是说她比你更了解你妻子的性格?”
“可以这么说。”
福尔摩斯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我觉得,”他说,“我去兰伯利应该比在这里更有用。这个案子应当去亲身调查一番。女主人现在不想走出卧室,我们也不想去打扰她。我们当然是住旅馆了。”
弗格森略微松了一口气。
“福尔摩斯先生,这正是我所希望的。要是你能来,两点钟就正好有一趟舒适的列车从维多利亚车站发出。”
“当然要去。我现在正好有空闲,可以全力处理你的案件。华生当然也会和我们一起去。但是在出发之前,还有些问题我必须得弄清楚。按照我的理解,这位不幸的女主人对两个孩子都下手了,包括你的小儿子和她自己的亲生婴儿,是吗?”
“没错。”
“但是下手的方式不同,是吗?她殴打了你的小儿子。”
“第一次用的是手杖,第二次是用手狠打。”
“她一直没有解释打他的原因吗?”
“没有,她只是说恨他,而且反复这样说。”
“对继母来说这是常有的。大概可以看做是对死者的妒嫉吧。她这个人喜欢妒嫉吗?”
“是的,她生性喜欢妒嫉,是用她那热带的深情来妒嫉。”
“你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既然他的身体活动不方便,那么他的智力大概发展得比较早吧。他难道也没有向你解释被殴打的原因吗?”
“没有,他说毫无缘故就被打了。”
“在那之前,他和继母的关系好吗?”
“他们之间从来说不上什么爱。”
“但你不是说他是个懂得疼人的孩子吗?”
“世上再没有像他那样忠心的孩子了。他把我看成自己的生命。他对我的一言一行都是非常关切的。”
福尔摩斯又把这些记下来,然后出了一会儿神。
“再婚之前,你和儿子的感情一定很深的。你们俩经常在一起,是吧?”
“没错,形影不离。”
“既然这个孩子很重感情,那他对已故的母亲必然是深爱的了?”
“极其深爱。”
“那他一定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孩子。还有个关于殴打的问题。你妻子殴打你儿子和神秘攻击婴儿是同时发生的吗?”
“第一次是的。她就像突然中了什么魔,拿两个孩子发泄。第二次只是殴打了杰克,保姆并没说婴儿有什么事。”
“这倒有点儿复杂了。”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福尔摩斯先生。”
“我有几个假设,有待时间或者新的线索去一一将其驳倒。这是个坏习惯,弗格森先生,但每个人都有弱点。我担心你的老朋友华生将我的科学方法说得有些夸张了。但是无论怎么说,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案件并不是无法解决。我们两点钟会准时到维多利亚车站。”
已经是11月了,黄昏时分阴沉多雾。我们将行李放在兰伯利的切克斯旅馆,然后驱车穿过一条泥泞崎岖的苏塞克斯马路,最后来到了弗格森的那座偏僻而古老的庄园。那是座庞大的建筑群,中心部分看起来相当古老,而两边又很新,建有高耸的图德式烟囱和高坡度的长了苔藓的霍尔舍姆石板瓦。门前的石阶已经凹陷下去,走廊墙壁上刻着圆形的原房主的画像。房内沉重的橡木柱子支撑着天花板,地板上因此显出很深的凹陷。这样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隐约散发出一股陈年的发霉的味道。
弗格森带我们走进一间中央大厅。这里很宽敞,有一座很大的旧式壁炉,上面罩着铁皮,还刻有“1670年”的字样,里边燃着用上等木块生着的熊熊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