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深恨重(第3/7页)

欧阳逆天道:“为师出身魔教,但因见魔教人材凋零,日渐式微,已无再起之望,故而叛教自立,但一切法规。仍承魔教而来,徒儿你刚入门来首要知道者,在我教有所谓‘一誓一咒’。”宋君宇道:“一誓一咒?”

欧阳逆天道:“誓者如适才为师所言,要在众天魔神前立下宏愿,此志不改地去完成,一咒则是临死前所下,即管死後也能令敌人不安。”朱君宇道:“徒儿应立何誓。”

欧阳逆天长笑道:“不用心急,待我先传尔魔功秘技,待你有一定成就,深明魔功心法,才思考这誓言。至於死咒,尔须紧记要己身暴屍荒野,才能应验。”朱君宇目中光芒暴闪,一种奇怪的快感蔓延全身,从此之後,他就是魔门嫡传的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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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走进窑屋内,铁隐、风亦飞在室内焦急地等待,他一进来两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阿海愁眉不展道:“现场除了血迹外甚麽也没有,慕老师没有回家,萧老头也不在长醉居内。”铁隐和风亦飞心中一沉,泛起不祥的感觉。阿海续道:“今天皇府派了一队人来,逐户提醒迁离之期,大家都非常害怕,有十多家人都准备走了,我--”

风亦飞道:“你怎样?”阿海道:“我娘也要我走,不过我已决定留下,可是我不走娘也不肯走--”

风亦飞道:“那班人甚麽做不出来!我娘怎麽了?”阿海道:“大娘已公开说誓死不走,我看像她那样想的人也有不少。”

铁隐默然不语,这样一个和平美好的宁静山村,被几个人的私欲弄至如此田地,果是天地不仁吗?风亦飞道:“我更担心二哥,他醒来了没有?”阿海道:“我去看他时还在熟睡,假设让他知道青思的事,我--我不敢想了。”

铁隐道:“我看也要把他弄到这里来,朱君宇那禽兽对他恨之入骨,否则也不会指使戴虎去杀他。”风亦飞道:“朱君宇要杀他,那天掳青思时已动了手,慕老师曾说过欧阳魔极重身分,等闲不会殃及无辜之人,不过小心起见,今晚便让我们弄他上来。”

这时有人推门而进,原来是田仲谋,众人松了一口气,禁不住又有点失望,多麽希望来的是慕农和萧长醉。田仲谋道:“你们的伤怎麽了?”铁隐道:“没有甚麽大碍,有没有他两人的消息。”

田仲谋摇头道:“没有。欧阳逆天全无动静,我估计一定有更大的阴谋跟在後头。”顿了一顿道:“为今之计,是绝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阿海道:“谁不知道,问题是如何智取。”田仲谋道:“这稍会再说,飞哥!唐小姐到村中找你,我看她有些心事。”

风亦飞霍然站起道:“她在哪里?”田仲谋道:“我不敢带她来此,嘱她在逃命树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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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醉醒了过来,发觉自己躺在街上,被人当怪物般围观。他定一定神,记忆倒流入他意识里,记起了在囚室内给人点了睡穴,此刻醒来便在街上。路人善心的便问他为甚麽要睡在街头,有人甚至掷了一串钱在他身旁,可怜他孤苦无依。萧长醉运功内视,发觉除了那天和欧阳逆天决斗时被他震伤的旧患外,再无异样,一个身法跃了起来,吓得围观的人退後了一大步。

萧长醉是老江湖,想了想前因後果,已估出了事实之八九,长叹一声,拂拂身上的尘屑,投入街上的人潮去。他已估到救他的是慕青思,代价当然是惨痛和令人不敢想像,可惜他却估不到慕青思离开他只有五丈远。朱君宇放下帘子,任由垂下,封挡了望往对街的视线,微笑道:“现在安心吧,你也亲眼目睹他安然走了。”慕青思道:“你会否使人将他追回来?”

朱君宇道:“慕小姐太小瞧在下了,我朱君宇岂会失信於女子,尤其是我深爱的人儿。”慕青思低头不语。朱君宇柔声道:“我们回别院去吧,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去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