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豹疑云(第7/10页)
风亦飞奇道:“那为什麽你不收留他在家?”
阿贵老脸一红,低声道:“都是我娘不好,一见他的尊容便倒了胃口,硬不肯收留在家里,好了!这件事拜托你。”风亦飞连叫几声,阿贵头也不回,急步走了。那田仲谋神态轻松,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拍着肚皮道:“吃得真饱,餐餐也这样,神仙也不做了。”跟着一对眼左望右望道:“风兄弟,我睡在哪里?”
风亦飞无奈道:“你等一等。”走回屋内,家中其他各人早已入睡,咬了咬牙,心想唯有让出床来,让这人睡上一晚,不过明天可要将所有被铺洗个乾净。走了出去。庭外不见人影。风亦飞大奇,忽然听到柴房传来异响,走往一看,原来田仲谋早四平八稳,摊睡在柔软的禾草上,鼻中还发出震耳欲聋的酣声。风亦飞暗叫侥幸,这位田老兄鼾声如此,如果睡在屋内、包保一家人休想入睡。
第二天清早起来,练完功後,风亦飞上山采药,直到末时末才下山,这次他又采了几个赤芝果,回家时顺道拿往给铁隐。还未到铁隐铸剑室,竟听到里面传出对话的声音。风亦飞心中骇然,铁隐自七年前移居此地,建立铸剑室,从不见有任何人来找他,甚至村内除了自己外,亦从没有人会走进他的工场去,这刻他会与谁在对话。
自练功後,他的耳目一天比一天灵敏,此刻还是离开铁隐处三丈有多,已听到一个声音道:“师兄!这数百年来我派只是躲在深山穷谷内,埋头铸术,白白将大好人生浪费,为何不能把我派的不世之学,发扬光大,今次师兄更寻得‘玄铁乌金’,师门梦想中的大业在望--”声音有些耳熟。
铁隐打断他道:“人各有志,不容相强,走吧!只要你一天仍坚持这种想法,不用再来见我了。”
那人叹了一口气,出门离去。风亦飞一看大惊失色,连忙躲在一旁。那人站在门外摇了摇头,再叹一口气才走了。风亦飞头皮发麻,这人竟是那天在闹市中拦截自己的人。当时他自称宗丹,又大方地放了自己,原来终於踩着自己这条线,寻到了这里来。
风亦飞蹑手蹑脚步入铸剑室内,铁隐负手站在院落的乾水井旁,仰首沉思。
风亦飞来到他身後,轻声道:“对不起,祸都是我惹出来的。”
铁隐摇头道:“错了,凡有异宝出世,必经诸般灾劫,此乃自然之道,换句话说,我离开成功只是一线之隔,不过问题是怎能逾越此线。”风亦飞打蛇随棍上,乘机问道:“大叔,我知你要铸一把天下无双的宝剑出来,但你上次--上次那把连那老贼欧阳逆天也为之叹绝,还不合格吗?”
铁隐傲然道:“那算什麽?敝派自古流传一套秘法,能制造出一把具有生命和灵性的异剑,有生命和灵性,这是何等奇妙的事。”看着铁隐发着光辉的脸,他很想问铁隐什麽是玄铁乌金,铁隐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道:“回家去吧,我要一个人独自想想。”
风亦飞回到家中,田仲谋不知去向,问起风亦乐,风亦乐道:“你那位朋友真是滞运,我给他起了一支封,说他目前险阻重重,又看到他的事牵涉到血光之灾,唉!祸福无常,唯人自招。”最後几句他摇头晃脑地唱出来,风玉莲忍不住笑道:“你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你向田先生说卦象是‘贵人落难’时,我看他吓得目瞪口呆,那模样真好笑。”风亦飞望向笑脸生花的风玉莲,心中一动,这时风大娘道:“你不要笑人,田先生虽是癫癫傻傻的样子,我却看出他是正人君子。”
“阿飞!”有人在窗外唤他出去。阿贵站在屋外,脸色苍白,满怀心事。风亦飞惊道:“阿贵,怎麽了?”
阿贵欲言又止,沉吟了好一会,才道:“阿飞,我有点麻烦了。”